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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十一章（第1页）

孙丽川其实早就知道了。

赵嫣然发消息的事，她是第二天就听说了的。班里的风吹草动，当班主任的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

她也知道林澈和林秋月的事。

作为一个教了二十年书的老师，孙丽川见得太多了。初中生早恋，在十一中不算什么新鲜事。大多数情况下，她会第一时间通知家长，严肃处理。但这一次，她没有。

首先是林澈。这个学生她带了快三年，从他身上，孙丽川看到了一种很少见的东西：清醒。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节奏。他能在保持年级第一的同时，还去上奥赛课，还能帮同学讲题，还不耽误谈恋爱。

其次是林秋月。这个姑娘成绩中等偏上，性格好。赵嫣然发消息的事，孙丽川看得出来，林秋月是受害者。如果她在那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棒打鸳鸯，对林秋月的打击会更大。

最后是成绩。期中考试刚结束不久，林秋月的成绩虽然还没出，但她平时的努力孙丽川都看在眼里。林澈每天给她带题，她每天做，作业质量明显提高。孙丽川从教二十年，一个学生是不是在进步，她不用等考试成绩也能看出来。

孙丽川在办公室的窗前站了很久。她想起自己上初中时，班里也有一个男同学，坐在她斜前方。他每次回头借橡皮，她的心都会怦怦跳。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种懵懵懂懂的感觉，她记了三十年。

孙丽川叹了口气，坐回办公桌前。

不拦。

但有一个前提：成绩不能掉。

所以当她接到王竹青的电话时，她没有慌。

“孙老师，你们班的林澈和林秋月，你知道吧？”

孙丽川笑了笑：“知道。怎么了？”

王竹青的声音很严肃：“我这边有个学生早恋的事，牵扯到你们班。我觉得你应该关注一下。”

“我一直在关注。这事我心里有数。”

“有数？”王竹青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他们俩的事，你不处理？”

“我在处理。”孙丽川说，“我有我的方式。”

“孙老师，你这样会带坏风气的。”

孙丽川笑了。她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但坚定：“王老师，林澈是年级第一。林秋月这学期的进步我看在眼里。期中考试刚过，成绩虽然还没出，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她不会差。我觉得这个风气挺好的。”

王竹青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学生好。”孙丽川说，“我也是。但每个学生不一样，每个老师的方式也不一样。我不干涉你怎么管二班，你也让我用我的方式管四班。行不行？”

王竹青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随便你。”她说，然后挂了电话。

孙丽川放下电话，看向窗外。

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