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烟台,海风是暖的,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气。林秋月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光着脚踩在沙滩上。
她的头发已经长了一些,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她蹲在沙滩上捡贝壳,一颗一颗地比较。
林澈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她的鞋。
“你不捡吗?”林秋月回头问他。
“看你捡就挺好。”林澈说。
“你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看我出丑。”林秋月撇了撇嘴,又蹲下去,从沙子里挖出一片粉白色的贝壳,举起来对着太阳看,“这个好看。”
“喜欢就都带回去。”林澈说。
“带不回去。”林秋月把贝壳放进袋子里,“贝壳离开海就不好看了。”
林澈看着她。她蹲在那儿,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金边。
“林澈。”林秋月忽然叫他。
“嗯?”
“你说,我们能这样多久?”
林澈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多久都行。”他说。
林秋月转头看他:“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林澈说,“能多久就多久。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放手。”
林秋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低下头,用指尖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圈。
“我也是。”她说。
林澈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沙滩上的手。他扣住她的手指,两个人指缝里全是沙子和海风。
林秋月忽然站起来,拉着林澈的手往海水边上跑。浪花一次次涌过来,没过脚踝,又退回去。七月的海水不凉,暖暖的。
“林澈,以后你想考哪个高中?”她问。
“一中。”林澈说,“你呢?”
“我也想。”林秋月说,“但我这成绩,有点悬。”
“不悬。”林澈说,“你下学期再加把劲,能上。”
“你帮我?”
“我一直在帮。”
林秋月笑了,侧过头来看他。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林澈先她一步,伸出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腕从她眼前划过。那根粉色的小皮筋还在,被海水浸湿了,小兔子湿漉漉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林秋月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那只小兔子。
“还戴着呢。”她说。声音很小。
“答应过你。”林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