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兔子摇摇头。
风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食物自带治愈的效果。
现在,岁杳总算能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没有什么坏情绪是甜食不能治愈的。
除夕夜短短几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岁杳提着崭新的小蛋糕,准备去找黄心怡。
刚出地铁,就撞见了想见的人。
来人长相明媚漂亮,黑长直,身形欣长,走过来时像模特走秀场。
两人猛地撞上眼,黄心怡惊喜道:“岁杳,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岁杳正好看见她手上提着的满是花朵,犹如春天盛开的蛋糕,中间是满满一圈的草莓。
她无奈一笑,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小蛋糕,道:“喂,两个我们可吃不完。”
原来黄心怡准备悄悄来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而岁杳也惦记着好朋友,准备来找她。
两人又正好碰了个面。
黄心怡边说边上前挽住岁杳的手臂,弯腰仰面,对着岁杳道:“被我抓到了吧,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
岁杳被她拽得往后退了一步:“今天才发现,那你以前眼睛瞎了?”
“那是你眼瞎,”黄心怡抬起下颌,义正言辞地批评,“嘴硬怪,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你说说,你就我一个朋友,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岁杳:“谁跟你是朋友。”
黄心怡:“岁杳!”
一阵欢声笑语,岁杳想,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朋友。
她没有亲情,没有爱情,只有友情。
黄心怡跟岁杳互怼是日常,呛完嘴,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妈今晚临时被喊走加班。说是这几天都可能回不来,岁杳,在我妈妈回来之前,你陪着我好不好?”
岁杳觉得她冷脸说这话,莫名的萌,但她有自己的顾虑,一是时光腕表,二是还在医院的人,此时心下犹豫。
黄心怡向来说一不二,只给人通知,从不商量:“你来不来。”
岁杳沉默地说:“我想想。”
黄心怡若有所思地蹙了一下眉:“你外婆出事了?”
岁杳沉沉地说:“是。她刚手术完还在医院。医院的人给我打过电话,说现在情况不错,还睡着。”
黄心怡偏过头,就看见女孩儿微垂着头,满脸心事重重。
黄心怡了解岁杳,知道她这个人就喜欢什么都不说,自己一个人硬抗,认识那么久了,早就知道不是吗。
黄心怡有一瞬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能说,于是又给咽下去。她没吭声,肢体代替语言,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岁杳身体僵硬,愣在原地。
千言万语,千言万语。
告诉她,不要一个人继续撑着,不要如鲠在喉,不要闷着什么都不说。
岁杳比黄玫语矮上一个头,在她怀里,显得有些小鸟依人。岁杳头埋在黄心怡的肩膀里,冷声说:“我恨她。心怡,我好恨她。”
黄心怡温声:“好,那我们不去好不好。反正,现在她正睡着呢。我们先放过自己,好不好?”
岁杳掀起眼皮看了黄心怡一眼,像只乖巧的猫,被步履高傲的人儿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