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挑挑拣拣,风里雨里,历经沧海桑田,那位大小姐和她朋友终于选完。
岁杳公事公办,顺便提了一嘴:“今天巧克力榛果奶昔第二杯半价,两位需要吗?”
黄玫语无动于衷的面孔难得松动。
她的朋友惊喜道:“玫语,是你最喜欢的榛果诶,要喝吗?”
黄玫语面色纠结,又好似实在喜欢,陷入沉思,像是下定了决心:“行,今天就放纵一天。”
岁杳手法有些生疏地打包好,扫码,撕开小票递过去:“好的,小心洒落,请收好。”
在岁杳以为这尊大佛终于要走了的时候,走到门口的大佛突然停了下来,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对身边的女生说:“两杯奶昔,第二杯半价,你就发我那杯半价的钱?”
闻言,岁杳遏制不住地投去惊诧的目光。
那女生面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根本不敢看黄玫语,她支支吾吾道:“不。。。。不是。。。。。玫语。。。。第二杯是半价没错啊。。。。你小声一点嘛。”
“不是,”黄玫语嗤道,“你觉得我在乎这点钱吗?我不需要你转我钱。我生气就生气在,你转我的是第二杯半价的钱,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那女生又是心虚又是惊,“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又来了,你又这样。”黄玫语生气说,“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那女生看起来憋着一口气,被这么一说,某些情绪一下子到达临界点,戾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很好吗?你以为真的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吗?家里有钱了不起啊!我真是受够了。难怪班上的同学都不乐意跟你玩。你这样的脾气没有人受得了!活该你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我不想再伺候你了!”
那女生吼完,把提着的东西摔在她脚边,翻了一个白眼,扭身负气跑走了。
黄玫语一言不发,良久,她弯腰将那袋子捡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被摔得更丑的面包,又是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自己正在被人当笑话一样观赏。
临走之前,她狠狠剜了一眼看戏的岁杳。
岁杳:“。。。。。”
她其实不感兴趣。
岁杳莫名思索着,原来不是王,是姓黄哦,跟黄心怡一个姓。
她跟姓黄的还真是有缘分。
下班的时候天色很晚了,岁杳拿着今天的工资一百二十元,走在路上,正在琢磨着是找个黑旅馆还是回商场睡觉去。
路过一中,走了一段距离后,岁杳脚步一顿,停在分岔路口,视线移到左边小巷,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这一刻,岁杳有一点懵。
一中留下来上课的学生很少,但也有好几个。
不至于这么巧,又碰上了吧。
岁杳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人前行的背影。
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背阔,单肩背包,校服外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套在身上,上面还标着青市一中四个字。
是他。
岁杳记得他的名字。
陈昭。
岁杳没多想,扭脚走了另外一条路。
因此,她没注意到,自己转身时,路灯下的人倏然脚步一顿,侧开身,往她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