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身上正在失温。
裴厌城手足无措,慌乱的将宋舒月的手握起来,放到唇边哈气增温。
“阿姐,求你!别丢下我!”
“呵…呵…”
“阿姐,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求你,别丢下我!”
可是…
于事无补。
这是一种对裴厌城来说,已经不能用残忍来形容的绝望。
“徵逐扬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可回来了,又能如何?
破晓给的答案,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龙口血,赛岐黄。
哪个都是稀世珍宝不在尘世流传,最最重要的,可以使阿姐起死回生的神医,据说,早已离世。
“所以,老天爷根本就没有可怜我对不对?”裴厌城孤独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隐射在地,“我曾以为,再次遇见阿姐,是老天爷可怜我,所以才派你来救赎我,可现在…”
裴厌城眼睛湿润的好像铺了雾气。
“是我杀人杀的太多了?还是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所以你!”裴厌城指着老天爷埋怨道:“所以你,要收回我的最爱,我的稻草,我的浮木,来惩罚我,毁灭我,却不肯直接杀了我!”
东宫的院子很长,长到一个成年男人极速奔跑也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路上无人好拦,只是有管事的人早已跟在身侧,替他挡去一切阻碍。
昌华殿内,气氛冰冷的好似某人的奠堂。
他道:“殿下,我回来了!”
……
钟南山脚下,一团茅草屋院子里,一妙龄少女正将晒板上的草药倒进口袋里,而后扎紧,放置在阴凉处保存。
院外十丈处,仍旧站了个人,据她观察,那人每隔五天就远远的站在外面看着院子。
他不曾上前说话,也不曾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很好奇,可是师父明令禁止她出院门,时间久了,也觉得那人没有恶意,便任由他去了。
有一日,原本那人应该来的日子,那人却没出现,少女心头一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她面上不显,只是照常做些处理草药的活计。
师父采药进山,要好几日才回来,夜晚,远处山巅巍峨,黑乎乎的残影好像妖魔鬼怪般骇人。
她早早的熄了灯,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憩。
半睡半醒间,好似有人进了房间,她浑身酸软不辨梦境,额头更浸出些许细细的汗水。
“阿姐,求你!别丢下我!”
“阿姐!”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