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几秒。
沈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小辞怎么也不跟我说。”
夏栀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是我提的,但是他不想离。”
沈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更轻了,“栀栀,能不离吗?”
夏栀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又叹了口气,“他就只有你了,你也要离开他了。”
夏栀有些不明所以,更多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沈奶奶这句话。
还好沈老夫人没有再追问,只是突然换了个话题:“栀栀,你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结的婚吗?”
夏栀愣了一下:“是夏舒然不想嫁,所以让我……”
“你错了”,沈老夫人打断她的话,“不是夏舒然让给你的,是小辞自己争取的。”
夏栀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愣住了。
沈老夫人看着她,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缓缓道来,“三年前,小辞他来找我,跟我说他想娶你,让我利用当年你妈妈和他妈妈定下的那个婚约,去跟夏家说,让你嫁过来,当时夏家本来准备的是,让你姐姐夏舒然嫁过来。”
沈老夫人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后来我就说,两个孩子是当年指腹为婚的,夏栀的母亲和寂辞的母亲是手帕交,这事儿是她们定下的,要结亲必须得是夏栀,夏舒然是养女,算不得数,这才换成了你的。”
夏栀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嗡嗡作响。
她一直以为,她嫁给沈寂辞是因为夏舒然不想嫁,让她顶替的。
她以为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一个被推出来填坑的棋子。
原来不是。
是沈寂辞主动想要娶她的。
“他……”夏栀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老夫人看着她,摇了摇头。
“这个你得问他,但奶奶可以告诉你的是,小辞这孩子从小就不太会表达,心里有事从来不跟人说,当年他来找我的时候,眼睛里那个认真劲儿,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肯定是真心的。”
夏栀低着头,愣了很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栀栀,奶奶不是让你委屈自己,只是让你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夏栀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其他人已经散了,只剩下沈寂辞一个人靠在墙边。
看到夏栀出来,他直起身子,叫了她一声:“栀栀。”
夏栀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
沈寂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
最后他只是开口说了一句:“我有话跟你说。”
夏栀没有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住院部,来到停车场。
沈寂辞打开车门,夏栀也跟着坐了进去。
她看了沈寂辞一眼,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声音淡淡道:“沈寂辞,我们离婚吧。”
沈寂辞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封面白纸黑字印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