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蕴宁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她放下黑木金头筷,用手帕将唇上揩净。
“温小姐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她道,“柏氏集团的股份,给你这样一个外人?”
“我都帮柏总您做事了,难道还算外人吗?”
温濯微微一笑,“而且——我要的并不多,对柏总您而言,顶多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相比之下,要我去算计颜臻,您得到的利益恐怕是成百上千倍吧?”
尚未说出口的任务,就这样被温濯直言挑破。
柏蕴宁还是头一回,如此认真地去看她。
凭心而论,温濯的确算得上一位美人。
但在整个联邦,基因编辑和整容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美色已是最不值一提的。
反而是藏在那张漂亮脸蛋之下的念头,更让人值得探究。
柏蕴宁略微走神了一秒,便已恢复了常态:“我以为,对温小姐这样的将死之人而言,现金应该比股票重要得多。”
对面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一瞬间凝结。
温濯闭上双眼,深吸气:“看来柏总还真是手段了得,连这种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谬赞,不过是手底下的人比较尽职而已。”
柏蕴宁不疾不徐道,“一年多前,你检查出得了绝症,得知自己最多还能再活两年。”
“——利用职务之便,你抹去了检查结果,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在那之后,你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在城区开始各种坑蒙拐骗的小动作……”
柏蕴宁不留情面地陈述着温濯的所作所为,“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温小姐你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多留些钱给你的养妹?”
说到这里,柏蕴宁了然般道:“这样看来,你想要股份而非钱,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留给自家妹妹的,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当然好过现成的金蛋。
温濯这才发觉,她的确是小瞧柏家这位年轻的掌权人了。
她以为这桩任务是柏蕴宁的一时兴起,没想到人家早已将她调查得一清二楚,连几年前的事都没有放过。
仿佛自己在她面前,全然是赤。裸的。
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虚与委蛇的必要?
“果然还得是柏总这种家里也有妹妹的。”温濯道,“最懂当姐姐的心情。”
“也还真是巧……我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