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梧冬出了包厢,没有立刻走远,站在门外听了会儿里面热闹的声音,才去找服务员催菜。
回包厢路上,路过饮料售卖机,就买了一瓶秦肆墨喜欢的气泡柠檬水和自己喝的椰汁。
还没进门,就听到包厢内起哄的声音,吵吵闹闹让他有些不安。
云梧冬一推开门,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凉了一瞬,他看到南希弯腰站在秦肆墨身边好像正在亲秦肆墨的脸颊一样,南希还略带挑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舒服不少,才回了自己位置。
这可是自己精心选的好位置呢。
云梧冬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秦肆墨见他带了自己爱喝的气泡水,便想伸手拿时,云梧冬却先一步开了那瓶气泡水自己灌了一口。
很酸,但是还抵不上心中酸涩的一分,他拧上瓶盖时,指尖僵硬又带着颤轻,他自己都不明白看到那一幕,为什么会感觉到难受,或者说是痛苦。
他好像习惯了秦肆墨每天笑嘻嘻围着自己转的生活,其实心中有无数委屈,他也只想倾诉给秦肆墨一个人听。
在此刻他又清楚了一个事实,自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他喜欢男人,是一个人人喊打觉得恶心的同性恋。
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他脑中,让人无法忽视。
秦肆墨坐在他一旁,心中疑惑:怎么云梧冬一进来就好像很难过,不仅喝了不喜欢的酸饮料,刚才南希大冒险输了凑到自己耳边说悄悄话的时候,云梧冬也好像很不舒服。
直到大家开始吃饭,云梧冬也没再多说一句话,秦肆墨察觉到他的情绪,给他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腹肉,轻声安抚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我们先回去。”
云梧冬小口吃着别的菜,唯独没动那块鱼肉,听到他的话,也只是轻轻点头回应。
秦肆墨见云梧冬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碗筷,就先结了账,打车带他回家。
繁华的街道,来往的车辆,一阵阵冷风刮在云梧冬身上,他此时露出的小腿,冷得发白,他也没有一句话。
秦肆墨察觉夜风寒凉,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云梧冬面前,半蹲下身替他拢好系紧。毕竟这套衣服是自己执意挑出来的,无论如何,该把人照顾好才行。
云梧冬低着头看着他认真为自己系外套,胸口觉得更加沉闷,明明外套上还残留着秦肆墨的余温,可他只觉得心一直泡在冰水里一样,冷进骨髓。
秦肆墨系好外套后,站在他一旁语气温和平缓:“怎么了?今天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见我高兴过?”云梧冬微微侧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
秦肆墨想了想,斩钉截铁地否认道:“你上次运动会的时候,笑过一次,好看。”
云梧冬被他这一个直球打得猝不及防,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他会不会也喜欢我?
可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没超过1秒就被他按了下去,怎么可能呢?他明明喜欢南希。
“哦。”
秦肆墨见他不愿与自己说话,说不担心是假,但也不好多问。
可此刻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紧绷的唇角,看着他明明裹着自己的外套,却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秦肆墨心里莫名发堵。
“是不是因为刚才的饭局上吵到你了?”
“没有。”
秦肆墨感觉两人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气压越来越低,只好换了一个话题。
“知道吗?明天4月15日是我的生日。”
云梧冬听到他的生日明显顿了一瞬,随后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没再说话,各自回房后,云梧冬把头埋在枕头里,手紧紧攥着被单,内心煎熬。
秦肆墨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他会不会永远不理自己了?
他甚至不敢再往深处想,比如对方会厌恶自己然后成为欺负自己的一员。
卧室里只有床头柜上那个小太阳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照在云梧冬的侧脸,他却独自蜷起身子,把所有酸涩、委屈与不敢言说的心动,全部咽回心底。
隔壁房间,秦肆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思绪,脑海里不断回放云梧冬最近种种不对劲的模样。这念头搅得他心底烦躁,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干脆坐起身,怔怔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