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哥……蒋哥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他是疯了吧……?”“越时,你、你别往心里去,我真不知道他喊你来是针对你的……”有同学看了看‘越时’的脸色,已经开始为自己找补,连忙和蒋危划清界限了,“大家好多年没聚聚了,我是真的挺想你们的,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举着手机的人却已经脸色煞白,说不出一句话了。早在蒋危开始发疯、口不择言的时候,他就想挂断电话了,但奈何一切都灵异得很,他按了好几次,手机都和卡了一样,丝毫没有反应,哪怕他把屏幕按灭,死死捏着关机键,声音都依然在继续。直到现在,手机才啪的一下成功挂了电话。‘越时’只是默默地等着,没有回话,也没什么表情。经验有限,他甚至不太确定一般的人类应该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反应,便干脆沉默。等待到好多人陆陆续续开始道歉,人们把闹鬼的害怕都忘了,等到祂察觉到包厢里面,真正的越时已经闹够了、玩爽了,才转身朝着房间走去。众人跟在后面,有了‘越时’打头阵,也不那么怕了,更重要的是,担心这俩人因为这次的矛盾打起来。没有人和越时是熟人,但已经步入社会多年,大家都能看得出,越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和他们记忆中的越时不同,和学生时期的越时不同,今天的越时,看起来像是脱胎换骨,成了他们平时接触不到、也完全惹不起的那类强者。大城市真的这么厉害吗?去大企业打拼,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吗?如果蒋危没在今天惹恼越时,他们岂不是有机会抱上这么厉害的一个大腿?可惜……总之,都怪蒋危!唰啦——单薄的木门再次被拉开时,里面的灯已经重新打开了,除了所有东西都变得凌乱一片之外,只有刚才还在发疯的蒋危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双目无神、精神涣散地盯着门口的方向。见到门这样被轻易拉开了,他再也忍不住了,啊啊乱叫着就撞开众人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越时’低头,看向了地上的通灵板,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透明人越时。后者若有所思,见影先生看来,朝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个口型。像是在说……【谢啦】。啊。‘越时’盯着他上扬的嘴角,忽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触手了。如果能现在就把人带走,藏起来,然后享用一番就好了。触手们蠢蠢欲动地冒出,克制地蹭着越时的手腕、后颈,又尽可能收着力道,不至于让人难以忍受。越时回头,听到模糊不清的呓语在耳边低喃,莫名地带着种索求的意味。“……”越时摸了摸胳膊,故意不看他,“在外面呢,别闹。”触手却凑到他耳边,继续低语,“没人看到。”“……!!”疯了吧!!越时脸色凝重。完了,非人类好像没有羞耻心,最关键的东西没有教给影先生怎么办!好在,也许是他的紧张太明显了,触手们并没有再做过分的事,混乱的同学会也提前草草收场了。‘越时’向外走的过程中,有几个印象不深的同学还追了过来,争着要开车送他。“越时,我今天开的新车,你回哪儿我送你。”“老张别逗了,刚你老婆还打电话催你早点回家吧?越时还是坐我的车吧,我一单身的,闲得很,顺便咱们可以去续摊儿啊?”“续摊儿?我也想,我今天什么安排都没了,对了越时,听说你最近在繁星市混吧,我有一亲戚也在那边。”他笑着要凑过来搭肩膀,被‘越时’避开了,“我今天也开车了,敞篷的,来坐坐看?”‘越时’不明所以,直接将目光投向了阴影中真正的越时。后者啧了一口,“他们这是在炫耀还是挑衅吧?就他们有车啊!我骑个自行车半小时就回去了,我才不要!”原来如此。完全学歪了的‘越时’心领神会,一一婉拒了想要凑近乎的所有同学,“不用了,我虽然没有车,但体力很好,可以自己骑车回。”空气,刹那间加倍尴尬。“不,不是,我们不儿这个意思……”“对了,今天的饭钱多少,我——”“没多少没多少,蒋哥说他请客的,不用a钱!”蒋危的兄弟已经迅速倒戈,笑着慷慨道,“今天闹鬼闹成这样,大家也没吃好,越时,回头我们再重新请你一顿!”“没事,不必了。”‘越时’转头离开,像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