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个差错,该如何是好?左燕清闻言,脚步未停,不一会儿便来到傅谨语跟前。她笑道:“表妹怎地来了?”这话当然是在明知故问。傅谨语笑道:“得知表姐有孕,母亲杂事太多脱不开身,只好打发我来瞧瞧表姐,顺道给表姐送些补身子的物什。”“劳烦姨母想着我,我铭感五内。”左燕清拿帕子假装抹了下眼泪,然后恭请汪氏先行。汪氏识趣道:“你们表姊妹难得见一回,我这老婆子就不跟过去打扰你们说体己话了,我去厨房瞧瞧,叫人给语姐儿做顿好点的午膳。”言下之意,邀请傅谨语留下来用午膳。傅谨语也没拒绝,笑嘻嘻道:“叫他们多做点,我胃口大,菜肴少了可不够我吃的。”汪氏被逗笑了:“好,我叫他们多做些,如何都不能叫语姐儿饿肚子不是?”说完,调头出了衔泥小筑。傅谨语随左燕清往正房走去,她状似闲聊的问道:“怎地不见姐夫?今儿休沐,莫非他出门走亲访友去了?”左燕清朝西次间的方向一抬下巴,轻哼道:“走亲访友?他可没这个心情。喏,在书房里躲着呢。”傅谨语失笑:“又没干甚见不得人的事儿,躲什么?”左燕清小声道:“跟我敦伦,又让我怀上身孕,可不就觉得对不住那位,所以没脸见她?在他眼里,除了那位,旁人可不算人。”傅谨语:“……”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要知道原著里柳凤璃这个男配就是这般眼里只容得下傅谨言一个人儿。表姐竟然这么快就看通透了。不愧是养大了未来反派的人儿,有两把刷子。102万一姐夫不同意呢?进了左燕清宴息的正房东次间坐定后,左燕清叫人给傅谨语上了大红袍。她笑道:“比不得你素日吃的贡品大红袍,且凑合着吃吧。”贡品大红袍数量少,景福帝除了赏赐得宠的妃嫔跟喜爱的儿女,再分宗亲一些,下剩的只会赏赐给内阁三位阁老以及其他两三位重臣。左燕清的公公柳秦泽只是个从四品的国子监司业,显然不够格。傅谨语端起茶盅来抿了一口,笑道:“表姐说笑了,哪来恁多贡品大红袍?我素日吃的也多是普通大红袍。”两人正说着话呢,柳凤璃突然掀帘而入,对傅谨语拱手道:“表妹来了?表哥这厢有礼了。”显然是听闻傅谨语来了,特意过来打招呼的。傅谨语将茶盅放下,站起身来见礼,笑道:“五表哥好。”“表妹请坐吧。”柳凤璃抬手让座,然后自己也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傅谨语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平静,嘴角含笑,一如从前笑面虎的模样,倒也看不出甚特别的来。不过这也正常,柳凤璃除了傅谨言在场的时候会智商掉线以外,其他时候都是个精明的笑面虎。想到这里,她灵机一动,立时笑着对左燕清说道:“我姐姐托我问候表姐,她听闻表姐有孕,很是为表姐开心,说只可惜她伤还没好,不然定要亲来探望表姐。”果然听到傅谨言的名字,柳凤璃脸上顿时浮现羞愧、懊恼以及心疼的神情来,忍不住询问道:“劳烦言表妹惦记贱内,她伤势如何了?”左燕清冷笑一声。柳凤璃顿时神色一僵。傅谨语险些笑出声来。表姐威武!她干出给夫君下春天的药这样丢脸的事儿,正常来说,在柳凤璃跟前应该是陪着小心的。但表姐偏不,不但背着他的时候冷嘲热讽,当着他的面也毫不收敛。完全就是放飞自我嘛。说实话,以前傅谨语虽然对左燕清亲热,但也只是出于亲戚关系,现下她才真正对其另眼相看。她只当没瞧见没听见他们夫妻这番交锋,笑着回道:“姐姐现下已没甚大碍,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得出了冬月,才能完全康复。”阴历十一月叫冬月。顿了顿,她又“扎心”的补了一句:“不会影响她腊八日出嫁的。”正常表哥听到这话,必定会欣慰的接一句“那就好。”,但柳凤璃可不是正常表哥,而是心里惦记着表妹的表哥,故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片刻后,这才强笑的接了一句:“平安就好。”傅谨语笑了笑,然后突然换了话茬,兴高采烈道:“给表哥道喜了,明年表哥升级当父亲,可别忘了给我派帖子,请我来吃满月酒。”柳凤璃顿时脸色一僵。也不知是不是回想起了洞房花烛夜的“美好经历”,片刻后,他脸色如便秘一般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