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话先说在前头,回信不到,其余条款,不必再提。”
“若是陛下不允呢?”
“那便回到战场上去。北府军随时恭候鹰王。”
靖安王府内,何昭君喝了小桃熬的药。她低烧时好时坏,脸色依旧蒙着一层淡淡的潮红。
谢嘉鱼又忍不住担忧:“北秦那边穆连余使坏,若是不肯答应和谈,岂不是又要打仗?”
何昭君放下药碗,擦擦嘴角的药汁,问她,“你是觉得和谈好还是不好?”
谢嘉鱼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和谈好啊,都打了这么多年了。两边的百姓过的都不容易,肯定是不盼望打仗的。”
“你也知道和谈好,那为什么北秦之人为何还要激起我们绝不和谈之心呢?”
“因为穆连余使坏。”
“因为君臣不和!”何昭君揉揉额角,说道:“北秦那边的老皇帝死了,新上任的小皇帝却弹压不住鹰王穆连余。穆连余手握重兵,本身也是主战派,作为将军,他是绝对不想议和的。”
“因为一旦议和,穆连余手中的兵权和威望,将都会不如现在这般好使,而小皇帝便能腾出手来慢慢掌握权柄,乃至扶持另一位大将军上来。”
“不让穆连余一家独大。”
“这就奇怪了。”谢嘉鱼疑惑问道,“那为何主使的还是穆连余呢?”
想要和谈的是北秦小皇帝,最不想和谈的是穆连余,可最终出使剑康对接此事的,偏偏就是穆连余。
何昭君摇头,这也正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罢了,等到晚上萧无衣回来了再问问吧。
困倦的何昭君没说两句话便歪在床上一睡不醒。
谢嘉鱼悄悄招招手,让小桃过来。
“怎么回事?你那药喝了之后会让人困倦吗?”
小桃看了下郡主,又悄声对谢嘉鱼说。
“我那药啊,只是补药,郡主这两天亏得很了,我也只是给她补补。”
两人不打扰何昭君的睡眠,一起蹑手蹑脚地出门后。
“我只听说过补药会把人越补越精神,没见过把人越补越困倦的呀。”
谢嘉鱼不信任的看了小桃一眼,“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小桃跺脚,压低声音道:“侧妃,您可莫要胡说,这可是我和蕊生夫人一起给郡主把脉探索出来的方子。绝对只有好处。”
至于郡主为什么会低热乃至昏昏欲睡?
小桃认为,分明是前几日透支太过,身子扛不住了。
人乏到了极处,本就贪睡,缓过来自然就好了。
作为过来人的蕊生却是隐隐觉得,这莫名低热、体虚易倦,只怕世子妃多半是已经怀上了世子的子嗣。
或许有那助孕丸的作用在里面,才让世子妃的初期症状表现得如此显眼。
只是时日实在太短,她倒不好说出口,免得到时候是空欢喜一场。
但蕊生心里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世子妃将能想到助孕的姿势和药,都一一试过了,连续几日苦心耕耘,没道理怀不上。
再加上世子和世子妃的身体都是极好的,那就更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