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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寺（第2页）

慧观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这样，师父怎么能放心呢。”

可惜这话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春风听到了。

。。。。。。

和小涵容一起玩了两天，小润承终于主动想起了认字这回事。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沈不言将识字木牌拿出来，小润承摇了摇头，上面的字他已经都认得了。

沈不言有些意外，木牌上至少有四五十个字，小润承又不是每天都学，竟然已经都认识了吗？

他压下心里的惊疑，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收回了木牌，重新从盒子里取出一本《千字文》来。

坤和宫内殿，小涵容正坐在绣墩上翻那本连环画册。这两天一直和小润承出去玩，她还没有再看过呢，趁着小润承出恭的空当，她要赶紧多看上几页。

温妤在窗前做针线。她幼时是顶不爱做这些的，家里请的针线嬷嬷教她时，她总是一边听一边走神，手里的绣绷搁了半天也不肯动一下。母亲为此没少操心，生怕她女工拿不出手，将来嫁了人会被人挑剔，夜里偷偷垂过好几回泪。温妤不忍母亲难过，只好认真学起来。

故而她虽然精于此道，却并不喜爱。

直到后来小涵容出生，她总担心尚衣局做的衣服不够柔软贴身，这才重新拾起针线。后来随着小涵容渐渐长大，她动手的时候就越发少了。

如今和小润承朝夕相处，那点为人母的担心又冒了出来。

她心里算了一下时辰，怎么这么久了小润承还没回来？正要打发人去看看，便听得一声清脆的“母后——”紧接着，小润承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嗒嗒嗒地跑了进来。

问梅赶紧上前收拾好针线，小润承把手里的书举给温妤看。

温妤接过那本书，问道：“怎么了？是要母后教你认字吗？”萧钰衡早派了人告诉她小润承有可能会想要认字。

小润承点头：“要认字！”

一旁小涵容也凑了过来，探头看向温妤手里那本《千字文》，声音脆生生的：“姐姐也认识，姐姐也可以教你！”

温妤将小润承抱到自己怀里，翻开第一页。坐在对面的小涵容已经迫不及待地伸过手来，指着书页上的第一个字：“弟弟，你看，这个字就是天！”

小润承已经认识天了，但还是顺着小涵容的话，跟着念了一声：“天？”

“对！天！”小涵容怕他不理解，伸手指了指窗外，“就是我们每天出门，抬头就能看到的东西！”

小润承点点头。下一个字更简单了，小涵容指着书页上的第二字，“这个是‘地’，地就是我们每天都踩的东西。”

她说完却没有接着指下一个字，而是忽然感慨了一下：“我觉得天和地的关系肯定不好。它们一个远远地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永远都不能一起。”

——肯定不像她和弟弟一样这么好！

温妤没有打断她，而是等她说完了，才轻声问了一句：“那如果有一天，雨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土地上，种子就发芽了。。。。。。那算不算它们在一起了？”

啊？小涵容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殿内角落里的沈不言也开始顺着温妤的话想起来。

他家境贫寒，从小没有正式启过蒙，不过堪堪识得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罢了，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问题。

若是林和在，他会怎么回答呢？

温妤也不催促小涵容，只是收回目光，指着书页上的第三个字，放轻了声音教小润承。

沈不言的思绪也随着温妤的声音，悄悄来到了第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