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也站起来:"赏画宴你去吗。"
"去。按原著我必须要去。"苏晚晚走到门口,停下来,"姐姐也去吧。赏画宴上没什么大节点,可以放松一天。"她回头看了沈鹿一眼,"就当……中场休息。"
"…好。"
苏晚晚点了点头,走了。碧桃从廊下探出头,看着苏晚晚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然后回过头来看沈鹿,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
沈鹿没有解释。她回到桌边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把茶杯放下,手指碰到那个纸包。
纸包下面压着的白色小纸片还在。她把纸包挪开,把小纸片拿起来。
纸片叠得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材质是普通的宣纸,叠了四折。沈鹿把它展开,一点点铺平。
里面包着一些白色粉末。很少,大概只有指甲缝那么多。
沈鹿低下头,凑近闻了一下。没有味道。她把粉末倒了一点在指尖上,用拇指搓了两下。
是面粉。
她把手指上的面粉擦在帕子上,然后把那个小纸片重新叠好放在桌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苏晚晚在测试她。如果沈鹿发现面粉之后慌张、质问、或者直接丢掉。那很显而易见了。
如果沈鹿发现之后不动声色,甚至检查了粉末是什么,就说明她足够聪明。
沈鹿把纸片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纸片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是苏晚晚的笔迹,用很淡的墨写的,像是怕被人看到又怕沈鹿看不到:
"你是第一个不看就知道不是毒药的人。"
沈鹿把这行字看了一遍。
她把这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纸条叠起来收进袖子里站了起来。
“有意思。”
那天晚上,沈鹿坐在桌前,把那张原著剧情节点图重新摊开。
她把笔放下,看着这行字。然后她拿起笔,又在纸的空白处画了两个小人,一个穿湖蓝色衫裙(正在记笔记),一个穿月白色衫裙(手里端着一杯茶)。
穿月白色衫裙的那个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四个字:下次换我。
她放下笔。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上,夜鸟又叫了一声。
她在想苏晚晚今天来的时候穿的是浅青色的衫裙。
想起那天电击之后苏晚晚说"没事",笑得和平时一样。
沈鹿把桌上的茶壶提起来,往杯子里倒了一杯。
绿茶,没有泡太浓。她喝了一口,然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下次挨电之前能不能先给我发个预告。"
空气没有回应。
"算了,听不懂人话的家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