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闹铃在六点四十五准时响起。
林徵微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缓缓关掉手机,翻了个身,还带著阵阵鼻音大声问道。
“徐阳,今天早上吃什么?”
客厅没有传来回应。
厨房没有熟悉的锅碗碰撞的声响,也没有油烟机嗡嗡转动的噪音。
更没有那道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带著一点磁性的声音。
姐姐,早安。
林徵微睁开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
哦。
那个小混蛋搬走了来著。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便拖著步子走进卫生间。
洗手台上,粉色牙杯孤零零地放在那。
牙刷没有提前挤好牙膏,旁边也没有烫过的热毛巾。
以前这些事都是那个小混蛋做的。
天天做,做了將近一个月。
做到她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需要亲手挤牙膏。
嘖,什么档次的牙膏,还要我亲自挤?
林徵微的目光往右边一移,顿时停住了。
粉色杯子旁边,还摆著一只蓝色的杯子。
那是徐阳的。
搬走的时候忘带了,还是故意留的?
林徵微盯著那只蓝色杯子看的好一会儿,隨后手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她拿起自己的粉色杯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蓝色杯子留在了原处。
镜子里的自己顶著一头鸡窝,眼下掛著淡淡的青色,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人昨天大概率是没睡。
林徵微对著镜子深呼吸了三次,才把脸上的惆悵按了下去。
独居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是恢復正常而已。
对,自己此前那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现在不过只是恢復到此前的样子而已。
洗完脸,林徵微走到衣帽间,在一排衣服里翻了好一阵子。
今天是周一。
早八。
徐阳他们班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