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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点扩建一（第11页）

她欠着那个第三次确认欠了三年。

今天她把五十一个名字一个一个念了三遍，

不是弥补那扇门后面的人，

是替那个人做一件她没机会做完的事。

她在第三遍念完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确认。

确认完了。

她把花名册合上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

如有变动，

及时更新。

此为本点当前唯一在册人员名单。

遗失不补。

她把花名册放在展柜上，

和许知微的旧物放在同一排。

花名册不是旧物，

但它和旧物一样，

存着名字。

名字是最古老的旧物，

比灶砖还老。

因为人在学会砌灶台之前，

先学会了叫彼此。

第二天，

花名册上的字开始长出动作。

秦照夜没有先分粥，

先分地方。

她拿着那本修复日志沿着展厅走了一圈，

把每一面墙、每一处通风口、每一张能挪动的长桌都看了一遍，

然后用铅笔在展签背面写字。

老人靠里，

孩子靠灯，

药箱靠窗，

入口的水放高处，

脏水桶不许过线，

夜里值守的人睡在离门最近的地方。

展签原本是给文物写年代和材质的，

现在背面写的是：

方梅和双胞胎，靠东墙第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