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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点扩建一（第3页）

他蹲下来，

把另一条干毛巾递给女孩的妈妈。

老赵端着自己的保温杯站在传达室门口看着那两个女孩进了展厅。

保温杯里的水已经不烫了，

他习惯每天早上把水烧开倒进杯子里，

等它凉到刚好能喝的温度。

张姐以前每天早上会帮他烧水。

张姐是博物馆的保洁员，

比他大三岁，

在馆里干了二十二年。

每天早上六点半到，

先把传达室的电水壶插上，

然后去展厅开门窗通风。

她的工牌挂在保洁间的门后面，

不是忘记带，

是她觉得保洁员不用把名字挂在胸口给人看。

她说擦地的时候工牌会晃来晃去碍事。

老赵说那你至少放抽屉里。

她说放门后面方便，

每天早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挂围裙，

挂围裙的时候就能看到名字。

雷秀珍。

三个字。

保洁间。

她用一支快没墨的圆珠笔在自己工牌背面写了自己的血型，

O型。

不是怕出事，

是医院的人有一次来博物馆做急救培训，

说最好在工牌上标注血型。

她就写了。

工牌背面的O字写得很大，

占了一半。

那是她这辈子写的最大的一个字母。

暴雨第一天她没有来上班。

老赵打她手机，

关机。

打到她家里，

没人接。

后来他听说她住的那片老小区一楼全部被水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