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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点扩建三（第10页）

这里已经不只是“能躲雨”的地方了。

它开始有睡觉的位置、

有明早要做的事、

有谁出去、

谁回来、

谁夜里替谁醒着的顺序。

一个地方一旦开始长出顺序，

它就不再只是临时落脚点。

它开始像家，

也就更像个得守住的地方。

夜再深一点的时候许知微看到秦照夜还坐在花名册前面。

展厅的灯已经灭了，

她点了一支蜡烛，

蜡烛是林栖给的，

从一个急救包里翻出来的，

本来是用于紧急照明。

烛光很小，

只能照亮花名册上那一页。

蜡油沿着蜡烛的侧面往下淌，

在桌面上凝成了一小片白色的蜡痕，

蜡痕的边缘是半透明的，

里面的烛芯灰在蜡油凝固之前被包了进去。

她还在核对名字，

不是第一次核，

是第三遍了。

她没有再把那段旧事细说一遍。

许知微也没有问。

她只知道秦照夜今晚把更新后的五十五份名字做了三遍。

第三遍做完的时候，

她把花名册最末尾原来那条“五十一。

一个都不能少”

轻轻划掉，

在下面重新写：

“五十五。

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才在旁边又加了一行字。

字很小。

“这次我数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