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看见,没说“别太偏”,只让所有人再次确认姓名与行动位置。
去旧基地的车上,没有人继续讨论林承远。
资料已经发到每个人的离线终端。小许看了两页便把屏幕扣下去。
林澈问:“怕了?”
“怕。”小许说,“但不是怕进去。是怕看完以后,进去只会生气。”
老邵把终端重新推回他面前:“带着气看,别带着气乱动。”
小许安静下来,继续往后翻。
车开过高架下方时,齐霁短暂睡着几分钟。
阴影从车窗扫过,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像在梦里抓住了什么。道歇没有叫醒他,只把自己的手背贴到他掌心边缘。
齐霁碰到那点真实轮廓,手指慢慢松开。
小许从后排看见,将视线转向窗外。以前他或许会贫一句,如今却觉得这种时候连呼吸都该轻一点。
旧基地在导航上越来越近。
车里没有人说话。
这次等待他们的不是一个新现场,而是许多旧伤共同指向的地方。
天快亮时,车停在警戒线外。
基地围墙爬满枯藤,铁门上的封条被雨水泡得发白。风吹过时,纸张贴着铁锈轻轻颤动,像七年前留下的一层皮。
道歇下车后没有立即开门,先确认外围封控和撤离车辆位置。
林澈打开离线监测:“建筑内部有电力活动。”
“强度?”
“很低,但一直存在。”
齐霁站到铁门前。
门锁旁有新撬痕,门缝里透出一线几乎看不见的白光。
七年前,这里没有真正停止运行。
只是把声音压到了城市听不见的地方。
道歇剪开封条,回头看向众人:“最后一次确认。”
“老邵在外圈。”
“林澈在监测位。”
“小许负责撤离绳与备用电源。”
“俞真在人工频道。”
齐霁最后说:“齐霁在监听位,道歇同行。”
道歇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沉重摩擦声,里面的白光沿地面缓慢漫出来。
没有人说“走吧”。
他们只是逐个跨过那道门槛,把各自不够专业却足够真实的东西一起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