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继续弹出编号。白光中的控制台开始将齐霁刚才的操作归入NW-01权限,像只要他继续完成下一步,系统便能证明编号比姓名更有效。
道歇取出自己的证件,放到地面。
“先看东西。”
齐霁视线下移。
“证件照片、姓名、现任行动负责人。可以验证。”
齐霁看了几秒:“证件可能伪造。”
“对。”
道歇没有强迫他相信。
他又取出那张现实卡,放到证件旁边。卡片上有齐霁自己的字:听见道宁时,不要独自回应。确认齐霁是否在场。
齐霁认出了字迹。
他的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却仍没有想起为什么自己会在道歇的卡上写下这句话。
“这是你的字。”道歇说。
“可以复制。”
“也对。”
所有客观证据都可能被核心学习。证件、字迹、声音和外貌,没有一项足够证明道歇是真实的。
道歇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先认这个动作。”
齐霁盯着他的手。
虎口旧伤,指腹薄茧,手背有被撤离绳勒出的红痕。那只手没有靠近,也没有要求他握住,只停在两个人之间。
身体比记忆先产生了一点反应。
齐霁的手指轻微蜷起。
那只手曾递过水,按停危险音频,调过白噪音,也在他认不出人的时候停在一步之外。画面无法连成完整故事,触感却从白光深处浮上来。
温热。
粗糙。
不会在他拒绝前擅自握紧。
齐霁低声说:“这个动作出现过。”
“很多次。”
“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决定要不要接。”
齐霁看着那只手,没有伸过去。
核心同步率仍在上涨。
林澈通过单向技术频道报告:“窗口最多四十秒。再往上,编号会覆盖长期记忆索引。”
道歇没有催。
他知道自己必须快,却不能让“快”变成又一项强制命令。
“你第一次见我,在海湾大桥。”他说,“当时下着雨,桥面全是死鸟。你拎着仪器箱,说等人听见声音时,通常已经晚了。”
齐霁眼睫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