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
“嗯?”
“我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核心区里的失控,也没有生死边缘的颤抖。
只是一个普通夜晚,道歇抱着已经和自己共同生活的人,觉得应该把这句话说出来。
齐霁沉默几秒,转过身。
“再说一次。”
道歇看着他:“我爱你。”
齐霁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为了确认现实,也不是从白光和编号里抢回某个人。没有倒计时,没有监测曲线,也没有人在频道里等待结果。
只是因为想吻。
道歇抱紧他,直到齐霁呼吸乱了才稍微松开。
“医学上——”道歇开口。
齐霁看他:“你想说什么?”
“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那是以前。”
“现在呢?”
齐霁指腹擦过他的唇:“允许。”
道歇低头又吻了他一次。
夜里,齐霁仍然醒过一回。
没有梦魇,也没有异常声,只是窗外有人关车门,把他从浅眠里惊醒。他睁开眼,下意识去摸机械表。
摸到表以后,又碰到道歇的手。
道歇没有完全醒,手臂却本能地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一点。
“我在。”道歇含糊地说。
齐霁靠回去:“知道。”
窗外很吵。
远处有车流,楼上有人起夜,水管偶尔发出轻响。两个人的呼吸也没有完全一致,一个略快,一个更沉。
无倪曾经试图让所有人进入同一种频率。
可真正长久的爱,从来不是变成同一个人。
是他们各自保留自己的声音、伤口与节奏,也仍然愿意在每一次醒来时,向另一个人靠近。
齐霁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需要被谁叫回来。
有人抱着他。
而他已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