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歇低声问:“这算什么?”
齐霁看着他:“流程确认。”
道歇笑了:“确认什么?”
齐霁沉默几秒,耳尖慢慢红了。
“确认你不是监视我。”他说,“是等我。”
道歇的眼神一下子软下来。
他把齐霁重新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嗯。”他说,“等了很久。”
齐霁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折起来,夹进书房抽屉最上层。
道歇问:“不归档?”
“不归档。”
“那放这里?”
齐霁关上抽屉:“家里留一份。”
道歇看着他。
齐霁起身收资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收着收着,他忽然把一份文件递给道歇。
“这几页你看。”
道歇接过:“为什么?”
齐霁说:“你不是关注了七年?”
道歇一怔。
齐霁垂着眼,声音很轻:“以后可以继续。但要当面看。”
道歇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放下文件,伸手把齐霁拉回来,狠狠的亲了上去。
齐霁被他亲得后退半步,背抵到书桌边。桌上的笔滚落到地毯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齐霁偏开头,呼吸不稳:“资料还没收。”
道歇贴着他唇边:“等会儿收。”
“会乱。”
“已经乱了。”
齐霁低头看了一眼散开的纸页,再看道歇,最终没有推开。
只是说:“不要压到写了名字那张。”
道歇低低笑了。
“好。”他说,“那张最重要。”
雨还在下。
书房灯光很暖。
七年前,一个编号被写在冰冷档案里。七年后,那个人在自己的家里,把名字写回纸上,又主动吻了那个曾经隔着档案心疼他的人。
道歇终于明白,有些等待不是为了补偿过去。
是为了在某一天,当那个人真正走到你面前时,你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我看见过你的伤。
但我爱的,是现在完整站在这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