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机械表那种确认时间的提醒,而是提醒他今天结束后可以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不用刷证件,不用向任何人说明身份,不需要先被允许。
他可以开门进去。
道歇在家里等他。
这个念头让齐霁觉得陌生,也觉得不太安稳。不是不信,是太少经历,所以需要反复确认。
傍晚回去时,道歇还没到家。齐霁站在门口,拿出钥匙。
第一次插进去时,角度偏了一点,没有对准。
齐霁停住,重新试。
钥匙推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屋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客厅里有一点傍晚的灰光。桌上还放着道歇早上没来得及收的咖啡杯,书房门开着,齐霁的资料摊在桌面上。窗台那盆小许送来的绿植歪着叶子,像努力活得很随意。
齐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把门重新关上。
又用钥匙开了一次。
门又开了。
他第二次关上。
第三次开。
直到第四次,齐霁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握着钥匙站在门外,像一个反复测试门禁权限是否真实的人。可这不是门禁系统,没有记录日志,也不会弹出“访问允许”。
它只是开了。
每一次都开。
齐霁垂下眼,把钥匙收好,进门。
道歇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他刚在楼下接完老邵的电话,门一开,就看见玄关的拖鞋摆得比平时整齐,客厅灯开了一半,厨房里有热水壶烧过的痕迹。
齐霁坐在餐桌边看资料,听见声音抬了一下眼:“回来了。”
道歇站在门口,忽然没有立刻换鞋。
这句话太家常。
家常到让他胸口轻轻发酸。
“嗯。”他说,“你自己开的门?”
齐霁看了他一眼:“钥匙功能正常。”
道歇笑:“测试过?”
齐霁低头翻页:“一次。”
道歇看着他。
齐霁又补:“几次。”
道歇没有拆穿,只把外套挂好:“结果?”
“稳定。”
道歇走过去,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那就好。”
齐霁被亲得笔尖一顿:“你刚进门。”
“嗯。”
“外套还没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