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一秒。
小许迅速露出成熟队友的表情:“齐顾问,我们没有讨论私人问题。我们只是在对队内成员生活稳定性进行友好关注。”
齐霁看他:“关注结论?”
小许毫不犹豫:“状态稳定,穿衣保暖意识显著提高。”
林澈低头咳了一声。
俞真忍笑喝咖啡。
老邵面无表情:“你再贫一句,我让你去楼下搬备用电池。”
小许闭嘴。
这时,道歇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另一件外套,显然是刚从车上取来的。进门看见齐霁身上的那件,道歇脚步停了一瞬。齐霁也在这时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空气微妙地静了静。
齐霁:“……”
道歇走过去,把手里那件外套放到齐霁椅背上,语气非常自然:“拿错了?”
齐霁面无表情:“你的衣柜分类不合理。”
小许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抖。
老邵又踢了他椅子一下:“有病就出去笑。”
小许立刻坐正,脸上写满“我很专业”。
道歇没有让齐霁换。他只是坐到齐霁旁边,开会前顺手把齐霁过长的袖口往上折了两道。
第一次折时,齐霁低头看了一眼。
道歇的手指停住:“紧?”
“不紧。”
“那就这样。”
“嗯。”
没有躲。
也没有皱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非常努力地假装没看见。
林澈低头打开文件,鼠标点错三次。俞真把咖啡杯移到嘴边,挡住一点笑意。小许瞪着屏幕,努力把自己变成一名没有八卦欲望的可靠外勤。
会议内容是旧基地后续审查。
按理说不轻松。残余协议的销毁记录、幸存者隐私保护、公共系统接入审计,每一项都不好处理。齐霁进入工作状态后,仍然一如既往地冷静。他把林澈报告里三个措辞不准的地方圈出来,又把俞真的公众说明改得更短。
可会议室里的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看见道歇照顾齐霁,总像看见某种危险边缘的保护。是现场里的扶一把,是高危监听后的水,是齐霁脸色过白时道歇沉下来的眼神。
现在不是。
现在是同居之后的痕迹。
穿错的外套,折好的袖口,道歇把齐霁的杯子推近一点,而齐霁没有说“不用”。这些动作都很小,小到拿不上台面,却足够让所有人明白:齐霁不只是被救回来,也是真的在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