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歇说:“看见你穿错外套,看见你有人等、有人管、有人一起回家。不是看见编号,不是看见风险,也不是看见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顾问。”
他的声音很低:“只是看见你和我在一起。”
衣柜门半开着。
里面两个人的衣服已经不再像第一天那样井然分开。齐霁的白衬衫挨着道歇的黑外套,道歇的领带压住齐霁的围巾,小许送来的纸袋被随手放在下面的抽屉上。混乱得不符合齐霁的分类习惯,却很像生活。
道歇低头吻他:“不喜欢他们知道?”
齐霁看着他,声音低了一点:“不是。”
“那是什么?”
齐霁沉默几秒,抬手抓住道歇衣领,把人拉近。
“只是还不习惯。”他说,“但可以继续。”
道歇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继续什么?”
齐霁耳尖泛红,却没有退:“你知道。”
道歇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发生在衣柜前。身后是半开的柜门,旁边是没挂稳的外套。齐霁肩背抵到衣柜门上,门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道歇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柜门边,没让门撞到他。齐霁抓着他的衣领,呼吸很快乱了,却没有松手。
吻从唇边慢慢移到耳侧时,齐霁微微偏头:“门没关。”
道歇声音低哑:“哪扇?”
“衣柜。”
道歇笑了一声:“那不重要。”
“会乱。”
“已经乱了。”
齐霁看着那堆混在一起的衣服,再看道歇,耳尖红得明显。过了片刻,他伸手,把衣柜门往旁边轻轻推开了一点。
不是关上。
是让他们有更多空间。
道歇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和热意都沉了下来。
“齐霁。”他低声叫他。
“嗯。”
“可以吗?”
齐霁的手指仍然抓着他衣领,声音很轻,却清楚:“可以。”
衣服最后确实没有分开放。
不仅没有分开,还更乱了。
道歇的外套落在椅背上,齐霁的围巾掉到地上,小许送来的薄荷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出来一颗,停在衣柜脚边。很久以后,齐霁弯腰捡起来,看到糖纸上的反光,才想起明天还要回复小许补给是否有效。
道歇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想什么?”
“在想小许的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