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继续。”
“电脑不能碰。”
“不碰。”
“十二点提醒。”
“嗯。”
“三次。”
“好。”
“第三次说理由。”
道歇把脸埋进他颈侧,声音低低的:“理由是我想抱着你睡,不想你一个人熬到凌晨。”
齐霁安静很久。
然后他说:“这个理由,可以通过。”
道歇抱紧他一点。
没有更多动作。
他们仍然带着一点未散的气,带着今晚便利店门口那罐难喝的热咖啡,带着各自被旧伤牵动后的疲惫。但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谁都没有关门,谁都没有消失。
第二天早上,齐霁醒来时,道歇已经在厨房煮粥。
没有糊。
齐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你这次水放得正常。”
道歇回头:“昨晚说过保证不糊。”
“执行合格。”
道歇把粥盛出来:“报告呢?”
齐霁说:“吃完再改。”
道歇看他。
齐霁又说:“先改昨天没改完的那段。预计四十分钟。”
道歇笑了:“理由?”
齐霁坐到餐桌边:“因为我要把‘历史高适配个体’全部改掉。”
道歇把碗放到他面前:“通过。”
齐霁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味道很淡,不糊。
他低头看着碗,忽然说:“昨晚的规则再加一条。”
道歇坐下:“什么?”
“吵架可以出门。”
“嗯。”
“但要回来。”
道歇看着他,眼神很深。
齐霁没有看他,只继续喝粥,耳尖却慢慢红了。
他们不是不会吵。
也不是相爱以后,旧伤就不会再被碰到。
他们只是终于学会,吵完以后不要关门,不要失联,不要把对方一个人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