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江月照常来看他。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好收住。
谭啸天失忆了。
名忘了,人忘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
可有些本能,忘不掉。
该亲热的时候,一样亲热。
半年下来,两个人之间那点事,早就熟门熟路。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了。
半个小时,热热闹闹。
有些事,一旦熟门熟路,就更收不住了。
谭啸天如今,对这段日子满意得不行。
江月嘴上骂他没出息,心里,也一样。
事后,谭啸天心满意足,舒舒服服躺了一会儿,伸出手,想学话本里写的那样——
把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当当,放到床上去。
这是他心心念念好些天的事。
他弯腰。
用力。
脸都憋红了。
胳膊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江月纹丝不动,稳稳站在原地。
他偷偷运了运气。
气没运起来,人先晃了晃。
谭啸天松了手,扶着腰,尴尬地宣布:
“我抱不动你。”
屋里那点旖旎的气氛。
咔嚓一声。
碎了一地。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
江月僵在他胳膊里,哭笑不得。
按照套路,接下来该她说什么?
“我躺好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