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个人,先看眼睛。
眼睛不会说谎。
那目光像两口古井,深不见底。
“小子。”
“你当真,不认识我?”
谭啸天抬起头,态度谦逊又诚恳。
“老人家是月儿的爷爷。”
“那自然是认识的。”
“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晚辈有礼了。”
这一手,行云流水。
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拱了拱手。
滴水不漏。
无可挑剔。
江衍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怪。
就是怪。
一个人,失忆能失得这么彻底?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剩?遭遇大变的人,或疯或傻,或留有几缕执念,他见得多了。
偏偏这一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干净得,反常。
可惜,江衍看不透。
他只是觉得怪。
可他翻来覆去地看,就是找不到半点端倪。
那双眼睛里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罢了。”
江衍收回目光。
“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但江月,以后绝不能来这里。”
“你要是想见她——”
他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一座山峰。
“就去她修炼的地方。那边有阵法护着,一般人窥探不了。”
“或者让她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