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念了一遍。
“果然是她们。”
……
谭啸天还在说。
“我就算她们真是以前的朋友,我也不记得了。”
“忘了就是忘了。”
“让她们以后有机会来玩吧。”
“后山清静,来坐下喝杯茶也行。”
他语气特别平。
平得像在说明天要下雨。
好像早就看开了。
好像对恢复记忆,一点都不渴望。
江月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攥住了。
这一天,她想过。
从她抱着刚出生的妙妙那天起,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她做了五年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跟他的日子,才刚过出点滋味来。
早上他去摘果子,她在灶上煮粥。
中午妙妙缠着他讲故事,讲来讲去就那几个。
晚上三个人挤在门口看星星,妙妙睡着了,他就把她抱回房。
就这么点日子。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人要来。
……
“娘亲?”
妙妙扯她的袖子。
“你怎么不说话?”
江月回过神。
“没事。”
她伸手,替女儿把歪掉的领口理好。
“吃饭。”
那顿饭,她一口没吃出味道。
她坐在那儿,看着对面那个一无所知的男人,一口一口给女儿挑鱼刺。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那些人,都是他的女人。
是他以前,欠下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