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还拉着他的手,就这么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江杳瞬间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不会吧,哈哈哈哈,战神你是要上茅房对吗?”宿千祭脸色黑了几分,抿着唇没说话。“哈哈哈哈,不就是上茅房,你这模样跟要上刀山一样,你伤那么深我都没见你这副表情过。”也不怪江杳笑得这么肆意,这男人后背血淋淋的时候也只是闷哼,哪里有现在这副神情。她刚刚差点以为他是不是伤口裂开太痛了。宿千祭目光沉沉的望着女孩笑。不过很快江杳就笑不出来了。男人坐在床上,深邃的眼眸望着她,似在等着她什么。江杳苦着脸:“战神是要我扶你去茅房?”宿千祭现在也了解她的性子了,也不开口说要,只垂下眼帘,语气淡淡:“我自己可以去。”江杳站在边上,看着男人脚步踉跄,动作慢得不行,才走了两步,似乎是扯到了伤口,停下来闭上眼喘息。她就这么干看着,心又开始不忍了。这种不忍不是别的,而是出自良心,因为男人后背的伤是为她受的。江杳深吸一口气,后背都看了,饭也喂了,扶着上个茅房算什么。她不情不愿还是迈去了步伐。女孩靠近男人身旁,身影小小的,纤瘦的肩膀抓起男人的手臂放在自己肩头。“我带战神过去吧。”某人嘴角已经快扬上天了,但语气还是很谦卑的:“麻烦江杳了。”江杳暗暗翻了个白眼,是挺麻烦的,早知道自己挨了那聚灵阵,说不定已经愈合了。今夜有风,风还挺凉快的,江杳扶着男人,出门就感受到了夜的凉爽。这样凉爽的晚上,早上也不会太闷热,他们明天出发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在想什么?”宿千祭见她若有所思,便问了一句。江杳摇摇头:“没想什么。”“江杳。”男人语气郑重:“圣城鱼龙混杂,你若是遇到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江杳知他是好意,确实战神的名号比圣主都要好使,在圣城若是能抱着战神的大腿,横着走都不成问题,但她明天就离开了啊。做神有什么好“谢谢战神。”江杳只道了谢,并没有多说了。“到了。”还有差不多还有二十几步距离,她问道:“后面不用我扶着你去了吧?”男人面色如常,耳根有些微红,浅浅的嗯了一声,缓慢的朝着茅房去。宿千祭走了几步,顿足回头看着她。江杳赶紧摆手:“你放心,我不会偷看的。”宿千祭:“”他是想说让她不要走,算了不说了,她应该不会离开的。江杳百无聊赖的倚着柱子,等了好久的时间,她都有些想笑了,看来男人下午确实喝水太多。“江杳。”“我在这。”宿千祭过来没有看到人,心里一惊,慌张的喊了一声。看到女孩从柱子后面出来,他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人世间太多他左右不了的事,却没有一件能让他牵肠挂肚,唯独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全在他心。今晚月色不错,他连女孩眼角的那颗泪痣都看得清楚。“我还以为你走了。”江杳愣了一下,男人发现她在时瞬间松的那口气却让她心再也放不下。明日若是他发现她走了,会不会很生气?可转念一想,江杳觉得,自己跟战神无亲无故不说,关系还很尴尬,她走不走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她的一生并不长,现在有了灵力,好好修炼可以活个几百年,但是战神是神啊,他有无尽的生命,她在他无尽的生命里,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而已。所以他只是一时被表面迷惑,觉得自己喜欢她,但其实回过头一看,无尽的人生里,她不过一味调味剂而已。想通这一切,江杳心中明释然不少。她笑盈盈的走过去扶着男人,语气轻松:“我这人最讲义气了,把你扶过来,当然要负责把你扶回去了。”宿千祭嘴角上扬,低着眉眼凝视女孩的头顶。风吹过时扬起女孩的长发,发丝在他脸上有些微痒。这让他抑制不住的低笑。她连一根头发丝都那么的可爱。“战神你笑什么?”江杳不乐意了:“你这是不相信我讲义气?”“没有。”宿千祭见她有些气鼓鼓的模样,更想笑了,难怪小团子生气也鼓着腮帮,都是像她。“你就是笑了。”江杳更郁闷了,虽然她是怂,但讲义气这点没什么好质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