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利特僵在原地。
因波斯站在池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阿纳斯,我们是老师啊。”
阿纳斯看向他。
浴巾围在腰间,长发披肩,胸口还湿着。
“老师?”她的语气带着困惑,“不穿上衣的老师?你在耍流氓吗?不要把现实代入里番剧场啊。”
张口闭口就是“老师”“同学”的,他们有教师资格证吗?
还有——
年龄大了就不要搞这种play啊?!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因波斯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纳斯捏了捏手指,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兄长带着法语腔调,优雅又认真地嘱咐她:“Monange。要是有人胆敢光着身体出现在你面前,用出哥哥的能力,将其碾碎。”
阿纳斯伸出手,重力在这一刻瞬间翻了几十倍。
她神使鬼差地手下留情。
毛莫被按进水里,因波斯跌坐在地,伊芙利特单膝跪地,欧里亚斯扣在雕塑上,罗宾头着地。
达利早就蹲了下来。
阿纳斯的心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哥哥说用他的能力。碾碎。】
【碾碎?】
阿纳斯的身体晃了一下,重力逐渐减轻。
【……奇怪。这不应该。我的身体代谢早就习惯药物注射,怎么可能还会中招?】
【谁下的?什么时候?在哪一环?】
【……不知道。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大意了。】
达利站起来,慢慢接近阿纳斯。
他的声音轻轻的,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笑意:“没人给你下药啦。你喝多了。”
到底是谁给阿纳斯灌酒?
被他抓出来,那个恶魔就完蛋了。
阿纳斯的眼睛开始失焦。
【喝酒?我从不喝酒。】
【原来是喝醉了……难怪大脑昏昏沉沉。】
【有点撑不住了。小七,开启防御。】
阿纳斯的手垂了下来,重力压迫彻底消失。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覆上她的皮肤。
“……叫莱姆老师过来吧。”
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
——
醒来的时候,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
头有点疼。
收获祭结束后,昨天问题儿童班的大家搞了一个庆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