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本来还硬撑着理性,想补一句“我们平时联系太少,基础不够”。结果看着研磨泛红的眼尾、攥着他手腕软乎乎的指尖,还有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分手决心,跟遇热的黄油似的,“啪”一下就化没了。
他自己都纳闷。
奇怪了。出门的时候明明铁了心,逻辑链闭环,理由充分得能直接当论文。怎么一见着真人,脑子直接宕机?
合着我是见色起意?不对,我之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喜欢他?
不见面的时候平平淡淡,一见面就……喜欢得心脏都发颤?
他反手握住研磨的手腕,指尖碰到对方发烫的皮肤,语气不自觉软得一塌糊涂,连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温柔:“好好好,不分了不分了。是我没考虑清楚,对不起,不该说这种话吓你。”
研磨:“……”
完了。
黄了。
彻底黄了。
好不容易天降的分手机会,被他这张不受控的破嘴,硬生生给反向撩成了感情升温现场。
不仅黄了,还倒贴了一大段离谱到没边的深情告白,以后再想分,难度直接从简单模式跳到地狱十八层。
他心里在疯狂扇自己嘴巴,表面还得维持住“失而复得、喜极而泣”的人设,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声音都飘得像踩在棉花上:“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
脚趾头已经在咖啡店地砖上,抠出了一套三室一厅带阳台还附赠储物间。
旁边路过加水的服务员小姐姐,刚好听见后半段,低头憋笑憋得肩膀都抖,给研磨倒咖啡时手都轻了两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小情侣闹别扭真好磕”。
研磨恨不得当场钻进咖啡杯里淹死。
社死。太社死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研磨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赤苇跟他聊新出的解谜游戏,聊隐藏关卡的三种解法,聊下次练习赛的战术安排,语气温柔,眼神专注,时不时还给他递块小饼干。
研磨一边敷衍点头“嗯嗯”“对哦”“好厉害”,一边在心里疯狂哀嚎:
造孽啊!
我本来是来分手减负的!怎么搞成约会增进感情了!
这破魔法能不能讲点道理!对外告白管不住也就算了,对内同意分手也管不住?合着就只能绑定不能解绑是吧!霸王条款都没这么欺负人!
心不在焉之下,他拿起糖罐哐哐往咖啡里倒了三勺,搅都没搅就喝了一大口,甜得他当场眉头紧锁,差点直接喷出来。
“慢点喝,小心烫。”赤苇递过来一张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角,俩人都顿了一下。
研磨脸唰地更红了,赶紧接过纸巾擦嘴,心里在咆哮:
别碰我啊!碰了更分不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