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他挂断。张芸勾起双腿,弓起后背托腮。大雪坐起来,轻声问:“怎么了?”张芸平复心情,耐心告诉他:“王海笠好像觉得,金城已经无法挽回了。”“是吗?”大雪眨眼,“我想帮忙。”张芸忽然笑道:“你喜欢金城吗?”“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为什么会相信你。”张芸说,“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很担心,在你和礼沧桥见面后,我也没考虑过你会被她打动。”“……”“仔细想想,这是个很高的要求,然而,你真的能做到。为什么没有对礼沧桥动心?是因为我吗?”“只是,”大雪想了想,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他的信念始终没有变过,“与丧尸为敌,是我的天职。”张芸又笑道:“我们是不是很像?”大雪点头:“我们一样。”到了第二天早上,大雪换上一身新衣服,再前去《异种训练团》的节目录制现场。十三只丧尸已经在房间内等待他。大雪开门,五只丧尸马上停止走动,警惕地看向门口。安都路十分有灵性地呼唤他:“老师!老师!”这五只丧尸是可塑之才,大雪抬手和他们打招呼,并指示他们到房门右侧角落里去:“去那里。”“去那里!”安都路复述大雪的话,带头走到最角落。另外四只也服从指令地走过去,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挤成一团,等着接下来的火山爆发。大雪拿出手机拍下这五只丧尸的脸,准备记住他们长什么样子,接着走到智障丧尸群体之中。剩余八只丧尸依然对大雪视若无睹。他们脸上飘着“我是谁我从哪来我到哪去”的哲学三问,完全不记得之前对大雪产生的恐惧,有两只凑上去闻大雪的味道,还有三只对跟随而来的摄影师产生了食欲。“哈!”大雪发出训斥。丧尸们又愣住了。“坐下。”这群c级丧尸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康复,瞬间齐刷刷倒成一片,睁着视力正常的黑色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大雪。挤在角落里的五只丧尸也跟着蹲,大雪向上勾手,示意他们不在目前的训练之列。南晴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各位导师注意了,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你们要想出你们队伍的名称哦。”导师们开始和学员们商量自己的队伍名称,这个时候,要把选择权交给学员才显得导师有民主风范。但大雪不想和他们商量,只是依次巡视地上坐着的八名学员,让他们调整位置,以统一的姿势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十分钟后,南晴又打开广播:“各位导师,请把你们的队伍名字报给我哦。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大雪说:“黑龙。”南晴对前四组的名字毫无意见,此时突然在广播中追问:“大雪导师,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南晴继续说:“现在我来公布每组队伍的名字,第一组,青青草芽,第二组,开心宝贝,第三组,快乐无限,第四组,天天成长,第五组,黑龙。”“……”原来是幼儿园团建吗?南晴觉得这个名字不利于幼儿园小朋友健康成长,再次询问:“大雪导师,真的要选择这个名字吗?”大雪举手:“黑黑小龙。”“好的,第五组,黑黑小龙——”南晴顿了一下,“接下来,就请导师们开始才艺基本功教学吧!”广播消失,大雪发出指令:“起立。”丧尸们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刚刚排直的队伍又散了架。“站好。”大雪从他们面前走过,再次把他们整理成笔直一排,等他们站得有个人样后,他再命令,“蹲下。”五只自由的丧尸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一节课四十分钟,大雪都在不厌其烦地让八只丧尸重复“起立”和“蹲下”,不能达到动作整齐划一誓不罢休。b级家属们在外面看直播,他们提醒郑源:“张芸今天怎么没来呀?大雪怎么这么严格,这些孩子怪可怜的,让他要求别那么高嘛。”“张芸说她有私事。”郑源不想搭理这群家属。一节课结束,学员们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b级导师们离开房间,家属们立刻迎上去和自家b级谈心,事无巨细地指导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大雪自己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水。郑源觉得张芸走后,大雪总该显得不知所措,他还想好了怎么安抚他,然而大雪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张芸的存在也没那么必要。总之不知最近发生了什么,大雪的行为很是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