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行也没厨房也没灶,能吃的储备粮只有那袋吐司面包——他早餐就是偷的那个,林烨这人对吃喝又不大上心,林瑾瑜分析他对付吃面包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如此说了。他说中了,林烨条件反射道:“谢了……哟呵,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那个。”广东人嘛,爱吃肠粉不是很正常,林瑾瑜纯粹依据尝试合理“瞎猜”的,然而他说:“都一起生活这么久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张信礼的神色又肉眼可见地阴郁了一分。……久吗?不也就一个多月,林烨这么想着,但不好抬杠,便没出声。菜点完了,服务生把菜单一拿走,先前岔开的话题他就又想起来了。不行,这必须得弄清楚,不然这顿饭他都吃不香。然而接下来这段时间,桌上又没人说话了,大家各自喝水看手机,他一直没找着张嘴的机会。直到了,”林瑾瑜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个虾饺,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快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碗里的虾饺皮薄馅大,透过半透明的外皮,隐隐可见其下润红的虾仁,林烨看着那可口诱人的虾饺,不知怎的,有点起鸡皮疙瘩。林瑾瑜……什么时候贴心到会主动给他夹菜了?然而这还没有完,就在林烨还沉浸在上一段鸡皮疙瘩里时,林瑾瑜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折了,没打理好,也不征求他同意,无比淡定地伸出手去,帮他整理了下领子,动作堪称要多细心有多细心,要多温柔有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