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走廊后面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那是刚才其他佣兵团的人听到动静,怕惹祸上身直接把门反锁的声音。
现在他们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逃无可逃。
屠夫佣兵团的光头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脸上的笑容更加猖狂。
“看来没人能救你们了,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睛。”光头冷哼一声准备扣动扳机。
手指已经压下了一半的扳机阻力。
只要再往下压几毫米,击锤就会撞击底火把黄澄澄的弹头送进陆宁的脑袋里。
王斌的眼神变得无比凶悍,他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就算身上被打成马蜂窝,他也要把枪里的子弹全都倒在光头身上。
赵小刀手里的三棱军刺微微翻转了一个角度,折射出幽暗的冷光。
盯准了距离最近那个敌人的脖颈动脉,准备在枪响的瞬间直接扑上去。
走廊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此时听起来就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在这命悬一线的绝境下,陆宁的头脑反而变得异常清醒。
他很清楚,在这种距离下面对十几把上了膛的手枪任何战术动作都是徒劳的。
子弹的速度远比人类的肌肉反应要快得多,根本躲不开。
唯一的生机,就是赌对方不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真的开枪互射。
大家都是出来卖命赚钱的,不是来当人肉炸弹的疯子。
一旦发生交火,这种密闭空间里的跳弹会让屠夫佣兵团的人也死伤惨重。
陆宁死死盯着光头佣兵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瞳孔里寻找一丝怯意。
这些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鱿鱼佣兵,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似乎真的不在乎在这个铁皮罐头里拼个鱼死网破。
西蒙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痛苦的抽搐。
白人壮汉脸色惨白地躺在血污里,下半身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这一脚算是彻底废了他作为男人的根本,下半辈子估计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看到西蒙这副惨状,光头佣兵眼里的杀机更盛了。
“去死吧。”光头咬着牙怒吼手指猛地向后发力。
十几把枪的枪口都微微抬起,对准了陆宁三个人的致命要害。
只要一声枪响,这个狭窄的铁皮车厢瞬间就会变成一个人间地狱。
陆宁的呼吸变得十分平稳,把身体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他必须在枪响的瞬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哪怕生机再渺茫盘古佣兵团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走廊里的火药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只需要一个微小的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断裂。
在这个黑暗狭窄的过道里,一场兵力悬殊的死局已经彻底形成。
盘古小队的三个人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面临着被子弹瞬间淹没的绝望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