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搜干净了?”
小旗打着酒嗝问。
“都搜过了。”
一个兵丁谄媚,偏偏眼底又夹杂着狠辣。
“这些刁民狡猾得很,肯定还藏着好东西。要不要。。。。。。”
小旗摆摆手。
“差不多了,把这些通匪的刁民都记下来,让他们家里拿钱来赎人!”
他指指被绑成一串的十几个镇民。
夕阳西下,黑水堡笼罩在一片血色中。
官兵们满载着抢来的财物,押着犯人,浩浩荡荡返回镇外的营地。
阎天复杂看着这一幕荒诞景象,终于摇头叹息。
“大人说,流寇不可取,需要民心,让此处百姓都知道大明朝廷的刀是向着谁的。”
“如今,他们该是看到了。”
黑水堡上的百姓前些时日还在欣喜有人给他们分粮食,布匹,名贵木材,如今却一个个如丧考妣,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比哭声更可怕。那是积压的怒火,是隐忍的仇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官兵走后,秦老汉瘫坐在自家院子里,额头上的血已经干涸,可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畜生……畜生啊!”
秦老汉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磕出了血。
“我秦家三代木匠,那张桌子是我爹亲手打的,他们凭什么说是流寇送的?凭什么!”
邻居老张头蹲在旁边,递了碗凉水给他,低声道。
“老秦,忍忍吧,这帮狗官比土匪还狠,好歹流寇抢了就走,他们还要往你头上扣个通匪的罪名!”
小翠突然抬头,声音冷冰。
“爷爷,黑袍军什么时候回来?”
秦老汉一愣,随即苦笑。
“丫头,别指望别人,这世道,谁都靠不住。”
“不,黑袍军不一样。他们来的时候,没抢过我们一口粮食。”
秦老汉沉默了。
是啊,黑袍军进镇时,只杀了几个欺压百姓的恶霸,还给穷人分了粮食和布匹。
可官兵呢?他们一来,连穷人家的锅碗瓢盆都要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