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鸾手中茶碗一顿。
“何事?”
孙彪喘着粗气,又难掩兴奋。
“前出鹰愁涧尖哨回报,在鹰愁涧东侧鹰喙岭上,发现大队黑袍军旗帜,打头的。。。。。。赫然是阎字黑纛,贼军主帅就在岭上扎营!”
“阎赴?”
仇鸾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大炽,一把抓过孙彪臂膀。
“你看清了?鹰喙岭?”
“千真万确!”
孙彪言之凿凿。
“弟兄们潜行至沟底石炭营前哨看得真切!岭上营帐连绵,守卫森严,尤其那杆大纛。。。。。。寨门下有一人虎背熊腰,身披黑甲,往来巡视,必是贼首之一,阎匪本人或在大营深处。”
“好!哈哈哈!天助我也!”
仇鸾仰天大笑,脸上因兴奋泛起战意。
“反贼,终于忍不住露头了,龟缩几日,原是在此设下营盘。。。。。。可惜你太蠢,自露破绽!”
旁边心腹幕僚连忙上前低语。
“督宪,鹰喙岭地势险绝。。。。。。恐有伏兵。。。。。。”
“伏兵?”
仇鸾鼻孔里哼出冷笑,“他若有胆敢下山野战,何必龟缩于此?
鹰愁涧两侧山崖陡如刀劈,除却一条官道沟壑,何处能伏兵马?
便是伏了人,我大军一到,如同泰山压顶,他几千草寇如何自处?”
他来回踱步,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
“此必是阎匪眼看大军压境,军心浮动,又知扼守要冲无望,情急之下才出此昏招,意在立旗聚气,强撑人心,可惜啊可惜,终究是个蠢才!”
他一拳重重砸在帅案上。
“传令!命前哨石炭营主将雷虎点本部前军三千精兵,给你两营神机火铳,再加五门虎蹲炮,即刻出发!”
“明日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那杆阎字黑纛,插到我中军营门之前!”
“末将遵命!”
数千精兵迅速点起,甲胄碰撞铿锵作响,在将官呼喝中如蚁群拥出营寨,朝着鹰愁涧那道如同裂谷的官道急扑。
雷虎骑着高头大马,目光贪婪地盯着硕大黑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的锦绣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