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检样本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郁温本人,也没查出什么可疑之处。
这个结果,江砚川不意外。
郁温是他亲自挑的人,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江砚川放下手中的报告,沉进宽大真皮座椅,指尖无意识轻叩扶手,垂眸思索。
昨夜第二次入梦变成人偶娃娃,虽一直被折腾着换装,但江砚川也没忘记寻找线索。
他全程都在盯着郁温。
他能感受到,郁温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死物。
这人显然是真心喜欢制作娃衣的,那种松弛且愉悦的姿态,是江砚川从未见过的。在他面前,郁温一贯是专业、严谨的,是十分出色的下属。
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严肃正经的人,私下里是如此的……恶趣味。
那人在把玩他时,神情放松,动作自然,没有半分不自在,也感受不到恶意,反而态度中透着浓浓的喜爱与珍惜。
如果知道自己把玩的是个真人,不会是这种态度。
他变娃娃的事,郁温应该不知情。
轻叩扶手的手指顿住,江砚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真是麻烦。
解决一个人容易,但解决了人,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这事如果与郁温无关,那么他即便把人开除,远远遣走,也不能确保问题不再发生。
必须找到原因。
他为什么会变成人偶娃娃?
明明是一个死物,为什么会有五感,并且感官还十分敏锐。
想到被拔来拔去的牛牛,江砚川黑了脸,脑中不自觉地想到那无法言喻的奇妙滋味。
“江总。”敲门声打断了江砚川的思绪,他眼中闪过一抹不自在,立即坐直身子,黑着脸看向门外。
秘书处的张巧巧正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袋东西,神情局促。
江砚川抬了抬眼皮,问道:“何事?”
郁温今早被他支去了外省,现在门口没人守着。
“江总,这是江宅送来的东西,说是您急要的。”张巧巧低着头,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平常有事情都是直接找郁总助,这还是张巧巧第一次独自向江砚川汇报。
“放那。”江砚川颔首示意。
张巧巧屏着呼吸进入总裁室,放下东西后像被撵的兔子般立即溜出去,上了电梯才敢喘气。
“妈呀,江总气势太强了,好吓人。”小姑娘拍拍胸口,吐槽着。
江砚川毫不在意自己的黑脸把人吓成什么样,他等人离开后,立即起身。
先关上门,然后才拿起刚才张巧巧送来的东西。
从手提袋中掏出一个普普通通的快递袋,包装很简陋,就是某丰的标配快递袋,小小一个,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江砚川却对这份快递十分慎重,看了又看。
他拿起小刀,划开快递袋。
一个透明袋子掉了出来,可见里面有一件棕色的布制品。
江砚川打开透明袋子,用两根手指把袋子中的玩意儿捏出来。
长长的绑带垂落,末端的棕色毛球蹭过江砚川衣袖挽起的小臂。
那毛茸茸的触感,令他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意识几乎不受控地窜回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