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温一动都不敢动。
生怕一个不小心,冒犯了身边的人。
江砚川给他盖被子时,他腾地一下红了脸。万幸灯已经关了,没人看得见。
墙上的老式机械电子钟嘀嗒嘀嗒走着,平日里听不见的声响,此刻落在耳里竟像擂鼓,混着自己的心跳声,吵得他捕捉不到旁边人的呼吸声。
睡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始终没有动静。
郁温悄悄睁开眼。
他打算起身,挪到沙发上去睡。
谁料刚转过头,就直直撞进江砚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去哪?”江砚川单手撑着头侧躺着,见他一副要起身的模样,挑了挑眉问。
郁温:!
“睡不着?”江砚川眉峰一拧,想起医嘱里说郁温有焦虑症伴随睡眠障碍,立刻撑起身子,“别乱吃药,过来。”
说着,他往中间挪了挪,示意郁温靠过来。
郁温不觉瞪大了眼,一时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愣着干什么?我陪你睡。”见他不肯动,江砚川干脆掀了被子,径自凑了过去。长臂一捞,就把人连人带被子卷进了怀里。
郁温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结结实实贴在了他胸口。
整个人都懵了。
“江、江总?!”他险些叫破音,脸颊底下瞬间烧起一片热,热气透过丝滑微凉的真丝睡衣渗过来,烫得他轻轻一颤。
“好了,睡你的。”江砚川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这份暧昧,单手揽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医生说,安抚有助于建立安全感,更容易入睡。”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逗他,“还是要听故事?”
原来……是医生的建议吗?
郁温一脸茫然,浑身僵硬地趴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半晌,他终于耐不住这份窘迫,轻轻挣了挣:“江总……我还是自己睡吧。”
“喊我名字。”江砚川不接茬,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总喊江总,搞得我像还在上班。”
郁温:……
他张了张口,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江砚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跟着震动,震得郁温耳朵一阵发烫。
“好了,睡吧,别胡思乱想。”他又拍了拍怀中人的背,闭上了眼。
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郁温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朋友间,会这么亲密吗?
他从来没有过朋友,也从没和人挨得这么近过。小时候性子孤僻古怪,向来不招人喜欢。后来进了江氏,他披上一层妥帖的外壳,努力学着融入人群,可这么多年过去,终究还是独来独往,没跟谁真正亲近过。
或许……关系好的朋友之间,就是会这样一起睡的?
江砚川拿他当朋友吗?
他不敢问,江砚川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