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收紧手指,“将军府派人劫了吗?”“去了,我们的人被圣原师尊的人拦下来了,不让靠近将军府。”“斯聿拦下来的?”北冥渊眉梢微扬,原本焦急的语气多少缓和了下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才收紧的手指缓缓的松开。陌七扭捏了一阵,“属下以为,万一真是她朋友遇到了麻烦呢。九小姐如果真的有孕,不可能不告诉你的。”“倘若她真的有孕,我们有婚约,她不告诉我,还想要偷偷打掉,会是什么情况?”“女人打掉孩子无非就是怀了不想生的孩子。”陌七随口说道,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抬头就看到北冥渊目光深不见底,略带些危险。北冥渊幽幽开口,“谁的孩子她不想生?”“不不不,属下随口说的,你的孩子她肯定是喜欢的。”陌七试图开玩笑蒙混过去,“她怎么会不喜欢。”“除非不是我的。”老夫换了一副安胎药“对啊,除非不是你的。”陌七话一出口,他自己的脸色就变了。卧槽!他刚刚说了什么?“不,王君,那个你我就是随口一说。”北冥渊脸上分明没有太多的情绪,目光却格外寒气逼人,一举一动都带了几分戾气。“走。”“去哪?”“将军府,”北冥渊深吸了一口气,“本君倒要看看,是她哪个朋友。”陌七睁大了无辜的眼睛,“那个,王君,您可别激动。”“本君看起来激动吗?”北冥渊缓缓站起,语气格外的平静。反而显得这个男人愈发的可怕。陌七结结巴巴的回着,“不,不激动。”就是有点绿。院子里,阮璃璃悄咪咪的抱着小狐狸,关上了小厨房的门。旁边跟着一只小胖猫。头顶是飞着叽叽喳喳的小青鸟。阮璃璃一回到屋子里,就关上房门,紧张的躺在床上,一双小手放在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上。担心又害怕。好了好了,没准明早一觉醒来,肚子里的球就没有了。哎呀……阮璃璃皱着眉睁开眼睛。要不要趁现在留个证据去找君肆算账……我能弄死他吗?阮璃璃动了动,好像弄不死他怎么办。床幔外面,几只排排坐着,围在外面。小狐狸耷拉着耳朵,“怎么办呀?”宝宝凑近闻了闻,“先守着看看。”阮璃璃想着想着慢慢的睡了过去。月朗星稀,白玉棋盘前,一只漂亮匀称的手轻放下一枚黑色棋子。依稀响起些细碎脚步声,语调恭敬,“师尊,这是九小姐今日要的药。”说话人,恰好是医馆郎中。“换了吗?”“老夫换了一副安胎药。”斯聿顿了顿,那双清澈明朗的黑眸中闪过些许明光,温文尔雅的声音一如往常,“好。”药中有些助眠成分。混沌之中,阮璃璃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一睁开眼睛,便已经天色大亮。小瑶隔着床幔把宝宝和小狐狸抱出里屋,“小姐,快起来了,今日陛下特地点你入宫宴。”阮璃璃一个机灵坐起来,慌忙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肚子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阮璃璃想着喝下这种药再怎么不疼,总该会见红,但她偏偏没有。还没等她多想多检查什么,小瑶便掀开了床幔,“小姐,老爷和夫人要你去他们那用早膳。”“哦,好。”阮璃璃生怕被看出异样,紧张之余随口回了一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到正厅的时候,阮璃璃才发觉除了叶澜和阮峰,只有她一个人。阮璃璃脚步慢了些,四下看了看,才确定兄弟姐妹里面确实只有她来了。“父亲母亲安好。”“起来吧。”旁边婢女招呼着她坐在下面用膳。“一会儿要进宫。”阮峰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阮璃璃坐好,点了点头,“是。”阮峰简单的解释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宫里来消息说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不好当众露面,到时候专门派人接你去。给你单独设了一个私宴。”阮璃璃到也懂,她毕竟是从北地回来的。曾经还顶过一阵子北地太子妃的名号,到底是要低调一些,明目张胆的去,恐怕会招惹不少非议。正正好,她去也无非是看看月岚的情况,不想露面。“好。”阮璃璃觉得,北司寒倒是机灵了不少。用过早膳后,宫中车马便分了两路。一路上,阮璃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做好了会疼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