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小画儿。小姑娘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那样子完全就像是再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她大约是习惯了。当真是一个足够病态的家。小画儿炸了眨眼睛,“姨娘不怕?”她每次在他们吵架的时候都害怕的不行,姨娘不怕反而让她不安的小心脏放心了不少。阮云静笑了笑没有说话。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绣架,她绣架旁边就放了一把剪刀,桌子下面放了一把削水果的长刀……而她一只手放在一旁,手心里牢牢地捏着一个哨子。小画儿看着她表面上有多平静,她的心里就有多么紧张。阮云静看了看禁闭的门窗,她番外篇:毕竟太好利用她这样懂分寸会低头的姑娘,没有人不喜欢亲近。毕竟太好利用。阮云静也发觉这一点,却是很好利用。她大约也可以很好的利用自己的性格。王翠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说着嫁人之后的不易和心酸,同样也不断的给她灌输着嫁人的事情。若是这样一个唯命是从的美人在家里,即便是老爷天天玩她,也总比天天去沾染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要好。还总是被弄走大把大把的钱财,若是静儿可以笼络住老爷,她可以控制静儿,那这个家还是她说了算。王翠兰大约是不知道她面前坐着的这个小姑娘,不仅嫁过人,还做了好几年的皇后,只当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阮云静也认真的听着,一边听一边附和。就像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唯一懂的就是听她的话。谈话间,把王翠兰聊得眉开眼笑,心情好了不少,觉得眼前的姑娘单纯,定然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了,根本也没有多想她会有别的心思。似乎也没有想过,这样的画面多年前在皇宫出现过无数次。阮云静坐在高位上,下面不是什么乡野村妇,而是无数朝廷命官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