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侍卫没有反应过来。北司寒已经从前面走了下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殿,收拾整理行装,直接驾马离开。北司寒前脚刚刚离开南疆,宫殿里面的宫人们都像是没头的苍蝇。“这新帝怎么说走就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这么着急。”“皇帝这么任性的还是头一次见,说甩下刚到手的朝政就甩下了。”而此时,傅宣把北司寒留下了所有的琐事繁事,命人悄悄地搬到了宫中的另一处宫殿中。漆黑到没有一丝光亮的大殿下跪着一个人,毕恭毕敬单膝跪地。若是此时大殿中点一盏灯光打过去,便可以看到,那个跪在下面的男人,正事前日来,被流放边疆的陌七!陌七压低了声音,沉声开口,“主上,北地连日来一直在向九小姐提亲。”他说着,低了低头,像是有些不太敢说,但是又不得不说,“前几日,那边传来消息,九小姐已经答应了。”“再有大约十天,九小姐就要嫁去北地了。”傅宣觉得自己来的不巧,刚刚进门就听到这样的事情,瞬间僵在原地,略微错愕的看向地上的陌七。他在说什么?谁要嫁去北地了?窒息一样的沉默,可怕的气氛在四周缓慢的扩散着,陌七话落心口就狂跳着,一阵接着一阵不太好的预感。傅宣一步也不敢往前,就那么站在原地,缓缓的攥紧拳头。甚至不敢抬头看上面人的反应。若是一切顺利,按道理如今他们已经成婚了,而现在却……陌七跪着,低着头,眉头拧紧。半晌都没有听到回应,陌七鼓足勇气抬头看了过去,男人才哑着嗓子低声道,“还有其他事吗?”陌七生生被震了一下。还有其他事吗?这个事情不是大事吗?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事情来好吗?阮璃璃都要嫁给别人了啊主子!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就下去吧。”陌七一时间无措,微微倾身,“主子……”“下去!”男人骤然寒厉的声音让陌七浑身上下一阵,接着噤了声,只好暂时退下了大殿。傅宣此时也完全不敢多呆,跟着陌七一同退了下去。“吱呀”一声,大殿殿门被缓慢的关好,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男人坐在阴影中,气息低沉阴鸷,目光缓慢的落在了自己的手上。而此时他的掌心握着一个香囊。粗粝的指腹轻巧的滑动在上面的绣纹上。傍晚。晚霞顺着窗柩落入房间中,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瞥见了坐在窗边点着灯自顾自下棋的月岚,宫女连忙上前。“姑娘,你若是起来了,就多披一件衣服。”秋莲从旁边拿过来阮璃璃刚刚送来的一件斗篷披在了月岚的身上。月岚轻皱了一下眉,“衣服太沉了,我身子本来就重。再穿要累死了。”外面摆弄着膳食的夏玲远远的瞧着这一幕,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秋莲余光瞥见夏玲,跟月岚说了一声准备用膳了,便走到外室。夏玲压低了声音,“她就是个被软禁在宫里的囚犯,你还真当她是个主子了。看你那殷勤样。肚子里的野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秋莲掩了掩夏玲的唇,“好了,这种话不敢乱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我照顾着就好。”夏玲也懒得照顾着这个不明不白的主子,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屋子。秋莲把门关好了,便上前把月岚扶了起来。“你平日里都跟这些人一起当差,没少受欺负吧。”月岚淡淡的说着。“教主给奴婢安排的都是一些轻松地活,没怎么受欺负,奴婢前阵子还是在照顾欣贵妃。自打先帝驾崩后,欣贵妃现在人瘦了好多,也不想院子里人太多,便把奴婢派了过来。”月岚恍惚间想起来,自己当初也是照顾过欣贵妃的人。听到这些到是心情复杂。她这个院子里统共也不过四个下人,有三个都是阮璃璃先前安插进来的人。就连外面看守的侍卫,都有两三个天毒教的。宫里的眼线倒是没有那么多,偏就是阮璃璃疯狂的往她这里调。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份特殊,现在已经被北司宸知道了,若是她非要在外面呆着,想必有她在一天,北司宸就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直接到他的眼皮底下。他盯着也不敢动自己,反倒安全。只是这孩子要是生下来之后该怎么办……秋莲试过饭菜没有问题之后,便递给了月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