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庄眉宁又将目光转到了沈扶摇身上:“别让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毁了你弟弟的前途!”“前途是自己的,他若掌握得好,谁也毁不掉。”莫止湛淡淡应了一句,并不给庄眉宁面子:“今日这一桩事儿,你总得问问四弟的意思。”说罢,只见莫止湛缓缓起身,朝莫皖北走去:“四弟,沁雅姑娘所言,究竟几分真几分假?现下这里并无外人,你可给个答案。”言毕,又添了句:“莫家的男儿郎,素来都是敢作敢当的。没有任何一个,是孬种。”“沁……沁雅所言,句句属实。”莫皖北或许,是真的动了情了。素来潇洒风流,极有主见的他,今日竟也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婆婆妈妈。“她跟我时,确实是清白之身。我对她,也有倾慕之情。”“北哥儿,你疯了!”庄眉宁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恨不得将眼前的莫皖北狠狠打上一顿,好让他清醒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疯!”许是沁雅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太过惹人怜。又许是,莫止湛那一句‘敢作敢当’,彻底刺激到了莫皖北。“方才,张家的人还在,我不敢开口说话,是怕娘亲太过丢人!也怕,辜负了祖母与娘亲对我和张家三小姐这桩婚事儿的期盼。可是现在,张家的人已经走了。我与张家三小姐的婚事儿,怕也是黄了。既然如此,儿子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说罢,莫皖北终是走到了沁雅姑娘身边儿,牵住了沁雅姑娘的手:“沁雅确实是儿子的相好!”“混账东西!”庄眉宁心痛至极,跨步甩手,便狠狠给了莫皖北一个耳光:“你乃堂堂北定侯的嫡子,去烟花之地本就够让丢莫家的人了。现如今,竟还招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二夫人……”沁雅姑娘瞧见莫皖北挨打,忙从莫皖北身后出来,护在了莫皖北跟前:“千错万错都是沁雅的错!您要打要骂,沁雅都认了。可是北郎……北郎也是您的儿子啊!我求求您,求求您别打他……”“沁雅,我无碍!”男人最是见不得女人楚楚可怜。更何况,沁雅姑娘连自己都护不住,却还要冲出来护莫皖北?只短短几句话,莫皖北便心疼不已。他将沁雅姑娘拽到身后,盯着庄眉宁,坚定回答:“我已经不是个小孩了,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清楚!”说罢,更是死死握住了沁雅姑娘的手,道:“娘亲,我要纳沁雅做妾。”“什么!”庄眉宁瞪大了眼,胸口此起彼伏很是激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我要纳沁雅做妾!”“你糊涂!”庄眉宁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儿:“这沁雅是什么身份?你告诉我,她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青楼女子,怎能入莫家大门?怎能做北定侯嫡子的妾?”说罢,又道:“北哥儿啊,你还没成亲啊!尚未成亲便先纳妾,还让一个烟花女子怀上了你的骨肉,这是何等丢人的事儿!这事儿若传了出去,你的名声儿要是不要?以后,哪家的好姑娘敢嫁给你?你告诉我,谁家姑娘敢嫁给你!”“事已至此,我已顾不得其他。”莫皖北垂下眸子,不敢再多看庄眉宁一眼。他是一个要跟自己兄长争夺世子之位的人,又怎能不知晓庄眉宁口中所言?可他也是一个凡人!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啊。更何况,如今沁雅还怀上了他的骨肉,他怎能弃沁雅不顾?“先纳妾后成亲虽有损我的名声儿,可总比做一个负心人要好!倘若我不对沁雅负责,将沁雅赶到门外,那么我与那些抛弃妻子的负心汉又有什么区别?”“你……你……”“便按照四弟的意思去办吧。”莫止湛见庄眉宁气了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于是,终是淡淡开口,道:“事已至此,已无法回头。我们莫家的血脉,无论嫡庶,都不可流落在外。至于四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多加注意,莫要冲到负责,一再犯错。”“湛哥儿!”庄眉宁对莫止湛的决定,自然是不赞同的:“你这是在毁了他!”“毁?原来在母亲心里,我便是这么一个人?”莫止湛依旧寡淡,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而他,所处理的也不过是外人的事务:“四弟若不承认这沁雅姑娘与他有关,倒也罢了。可偏偏,四弟认了,且对这沁雅姑娘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