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慎儿,你少在我面前唱戏!”莫皖北死死盯着莫慎儿,一字一句道:“你既然知道你四嫂腹中怀有孩子,就该老实本分些。我警告你!从今日起,管住你的嘴。否则,休怪我不顾兄妹之情。”莫皖北素来跟莫慎儿同声同气。对这个妹妹,也极为疼爱。像今日这般,丝毫留情面,倒还是头一回。莫说是莫慎儿,就连太夫人,都因莫皖北的举动诧异不已。“北哥儿!”太夫人微微蹙眉,略显不悦:“这件事儿尚且没有查清,你怎能这般怪罪慎姐儿?也不怕传出去闹了笑话。”言毕,又淡淡瞥了沁雅姨娘一眼。对沁雅姨娘闹出来的事儿,极为头疼。“四哥……”莫慎儿小脸惨白,看起来仿佛真被吓坏了:“你这是怎么了?慎儿做错什么了吗?竟值得你这样凶我!”说罢,大大的眼睛,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我……我一直在屋里看棋谱,根本就不知咱们青黛院发生了什么事情嘛。”言毕,转身就朝太夫人望去:“祖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当真是惹人心疼。只可惜……这所有的一切看在沈扶摇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就更别提,那看破不说破的太夫人了。沁雅姨娘上吊自尽这件事儿,都传到世安院了。莫慎儿人就在青黛院里,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就算没人去知会她,光是这哭天喊地的声音,她能听不见?“青萍。”果然,太夫人并不理会试图撒娇的莫慎儿。而是径直朝着青萍开了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传你过来。”青萍下意识瞥了瞥莫慎儿,随即佯装镇静:“回太夫人话,奴婢愚昧。”“青萍!我问你,你可曾散播过沁雅姨娘的谣言?”太夫人还未开口,为证清白的庄眉宁便激动问道:“近日青黛院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可与你有关?”“没……”方才还一脸镇静的青萍,在听见庄眉宁的问话后,立即慌了神:“回太夫人,夫人话!奴婢从……从未散播过沁雅姨娘的谣……谣言……”“不是你?”沁雅姨娘一听,顿时便凌厉了起来:“难不成,是我耳聋眼瞎了吗?还是青萍你记性不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说罢,沁雅姨娘又道:“昨夜在院子里,分明就是你说三道四!被我当场捉住了以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对我诸多诋毁!”:当场对质(二)沁雅姨娘可不与众人绕弯子。一逮住青萍,便立即直捣要害:“青萍!你好歹也是六小姐身边儿的人,理应敢作敢当!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难不成能转眼便忘?”言毕,又径直逼问:“还是说,我生了天大的胆子。敢在太夫人和二夫人面前扯谎,搬弄是非!”“奴……奴婢……”青萍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原本还算伶俐的她,今日竟然吞吞吐吐的。看起来,好似被沁雅姨娘唬住了一般。“你既知晓有太夫人与本夫人在,又何苦这般咄咄逼人。难不成太夫人与本夫人是瞎子,不会明辨是非吗?”早在庄眉宁回过神时,便已在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沁雅姨娘如何指控,她都会比青萍先一步,矢口否认。侯府之中谁不知晓,太夫人是最看重子嗣的。倘若青黛院里的流言真与莫慎儿扯上了关系,而流言又险些害得沁雅姨娘一尸两命。那么,庄眉宁母子几人的境遇,恐怕会越加难堪。最可怕的是……她庄眉宁这一生,只得了一儿一女。如今女儿不知着了什么魔,与她离心。儿子,又为了一个青楼里的女子,跟她闹得不可开交。她一人在侯府里,真真是孤立无援啊。如今瞧着青萍那心虚的样子,她更为不安:“眼下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便一口一句地要将罪推到青萍身上,你究竟居心何在?”言毕,庄眉宁半眯着眼,细细朝沁雅姨娘望去,道:“你可知,青萍是慎姐儿最得力的婢女。你如今给青萍定罪,就同等于给慎姐儿定罪!慎姐儿才及笄没几日,整个京都的人都在盯着她。今日,若因为你,而让她的名声儿受了损害,本夫人倒要看看,你如何担待得起。”庄眉宁这一番话,多少有些威胁的意味。她企图用莫慎儿这北定侯嫡女的身份,来警告沁雅姨娘。若想日后好好在北定侯府里过日子,就该懂得适可而止。然……却不曾想,沁雅姨娘这一次,就跟彻底转了性一样,丝毫不显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