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上下,莫说是说亲成婚!就是过个生辰,都不能喜色言于表!你这丫头倒好,竟惦记起这事儿来了。”“这不是在自己的府里嘛。”莫慎儿被沈扶摇这么一说,也有些后怕。不过很快,她便撒娇道:“父亲去了,我也很伤心。可父亲素来疼我,定希望我早日寻到一个如意郎君。”:死了爹还那么高兴“更何况,眼下父亲没了,新的北定侯还没选定。咱们莫家,现在说是群龙无首,也没错。”莫慎儿要是瞎扯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什么理由,都能成她开道。“祖母是厉害,可她病倒了。长房和三房是靠不住的了,毕竟都是庶出。咱们二房这头,四哥已经被一个沁雅嫂嫂给祸害了。整个北定侯府,如今只有二哥和嫂嫂你抗着。倘若慎儿能与三皇子殿下或七皇子殿下攀上亲……”“别胡说了!”沈扶摇微微摇头,示意莫慎儿闭嘴:“咱们天启国的时局本就复杂!现在父亲去了,就更不见得安稳。莫说是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就是京都之中随意一大臣人家,也不能随便能嫁的!如今这时局,只要站错了队,便万劫不复!搭上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说罢,沈扶摇又道:“你是北定侯府的嫡女,是与莫家系在一块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得仔细了。”“按照嫂嫂这么说,慎儿这一生就要孤独终老吗?”莫慎儿听言,稍稍有些气恼。纵使她明白,沈扶摇所言不无道理。可心里还是别扭得很:“这个要仔细,那个不能嫁!敢问嫂嫂,难道做北定侯的嫡女,就是这个命运吗?”“傻丫头,我何时说过你不能嫁了?”沈扶摇无奈:“我只是告诉你,选人要仔细!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都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若你对他们动了心思,那必定得二选一。你选中的人,若登上皇位,你自然荣华富贵!可若他登不上皇位呢?新帝登基,会放过那与自己争夺天下的人吗?”沈扶摇话说到此,再不愿多言。只道:“你自己且回去想想吧!眼下父亲的丧礼还未过,你也莫急。”言毕,又说了个极其打击莫慎儿的事实,道:“双亲去世,儿女理应为双亲守孝三年,这是天启国自古以来的规定。”三年内,莫皖北不能娶正妻。莫慎儿,也不用考虑出嫁。三年!莫慎儿紧紧将手握成了拳头。三年后,我都十八岁了。女子十七,就已是老姑娘了。十八岁再出嫁,哪怕我家世再显赫,怕也比不得后来的小姑娘!莫慎儿心里不爽快,也不再说话。沈扶摇见此,起身去给她写了一份批文。所谓批文,倒不是男人办公务的批文。大户人家的后院,掌权者是有权书写批文,将权分给旁人的。这权,也包含了各个院落。譬如当初,太夫人一怒之下,便将长房大夫人的权也撤了,交到萧姨娘手里。虽说没有写批文,但太夫人的话,便是批文。如今太夫人卧病在床,沈扶摇当家。她威严比不得太夫人,批文便显得尤为重要了。莫慎儿拿了批文,便走了。三皇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的事儿,她也没再提。倒是霓裳和趣儿,对莫慎儿的做法格外不屑:“侯爷这才走了多久,她便如此着急自己的亲事儿!”“可不是吗?”趣儿盯着那渐行渐远的倩影,道:“饶是我没见过侯爷,这心里也极不好受。光是听着侯爷的丰功伟绩,都觉得侯爷走得这么早,实在可惜。咱们这位六小姐呢?可是侯爷唯一的女儿啊!自己的父亲才走了多久,就开始为自己的亲事儿打算!也不知她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压根就不在意侯爷的死活。”“大抵都是吧。”霓裳一直都在星辰阁伺候,自是不喜欢青黛院的。“侯府里因为侯爷的事儿,人人都瘦了一圈,憔悴不已。唯独咱们的六小姐,面色红润,能说能笑。这若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侯府现在办的不是丧事儿,而是喜事儿呢。”“好了。”沈扶摇当然知道,两个丫头的话,说得没错。可背地里如此议论主子,到底有失规矩:“别人如何,是别人的事儿,咱们只需要管好自己便成。”言毕,又添了句:“两个小姑娘长得如此标志,说出来的话可不要太刻薄了。”沈扶摇看似在教训奴才,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凌厉。两个丫鬟知晓自己有错,忙吐了吐舌头认错,但心里却一点怨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