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扶摇便朝太夫人道:“祖母!扶摇没有半点想要陷害青黛院的心思!之所以让蝴蝶去搜青黛院,无法是想早点将事情弄明白!母亲说我口说无凭,需要证据!我现在所做的,就是去寻找证据。此事儿本就与青黛院脱不了关系,既要调查,自然得从青黛院开始。母亲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着实有失身份,更寒了扶摇的心!扶摇全心全意为侯府着想,希望将所有的账目都核对清楚。可在母亲眼里,扶摇却是在多管闲事儿,陷慎姐儿和北哥儿于不义!”“好了!”太夫人自然知道,此事儿谁有理谁没理。“阿宁确实太过激动,不仅失了做长辈的分寸,更丢了做主子的威严。”说罢,便朝蝴蝶摆了摆手:“去吧,将青黛院好好搜清楚,也好还了众人一个真相。”“母亲!”庄眉宁大惊:“母亲,您要三思啊!北哥儿与慎姐儿……”“够了!”莫慎儿实在见不得庄眉宁如此。不仅丢人,更让人恶心。“不就是搜个院子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莫慎儿气呼呼站着,道:“寿宴是我在操办,一应的物件儿都是我在置办!青黛院现在,也是我在管着。我都没反对二嫂去搜青黛院,母亲急什么?更何况,又不是蝴蝶一个人去搜!一同去的,不是还有宋祁侍卫和莫管家吗?就算你对二嫂有意见,怕蝴蝶不公。可宋祁侍卫是二哥留下的人,莫管家更是祖辈在咱们莫家当差,你总不会信不过吧?”“是啊。”沈扶摇听言,也顺着莫慎儿的话道:“莫管家素来最为公平,母亲稍安勿躁。”太夫人累了。折腾了一天,她难免有些顶不住。可她了解沈扶摇。若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必定不会将事儿闹得如此大。于是,只得忍住困乏,端坐在厅里候着。好在蝴蝶与宋祁的动作极快。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青黛院搜完,回来复命。“阿宝呢?”沈扶摇看着来人,问。“回太夫人,夫人话。”蝴蝶看了沈扶摇一眼,道:“阿宝,没了。”“没了?”“什么时候儿的事!”沈扶摇与莫慎儿异口同声,随即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莫慎儿道:“我今日带着蔷薇离开青黛院时,她还在青黛院里的!”“蝴蝶。”沈扶摇看了一眼蝴蝶,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回夫人话!具体怎么回事儿,尚未得知。只是,奴婢终究去晚了一步。奴婢到青黛院时,那阿宝已服毒自尽!想来,是猜测到世安院里发生的事儿了。”“服毒自尽?”太夫人皱眉。在她的寿诞之日服毒自尽,真是忌讳!“服毒自尽!她为什么要服毒自尽!”莫慎儿神色慌张,问:“难不成,真是她在背后动了手脚,要陷害我不成?”“六小姐,这话,您就得问问二夫人了。”蝴蝶倒是半点不惧怕庄眉宁与莫慎儿的。一番话说得冰冷毫无情绪。“问二夫人?”莫慎儿神色一震。随即,看向了庄眉宁:“我的好母亲!蝴蝶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看着我做什么?”庄眉宁眸子一闪,略微心虚。可一想到方才的‘服毒自尽’四字儿,便又安心了不少:“我是你母亲!难不成,我会害你吗?”“二夫人会不会害六小姐,属下不敢多言。”这一次,开口说话的人是宋祁。他拍了拍手掌,下头便有人抬来了三箱金银玉器:“但这些东西,却是属下等人在二夫人的屋里寻到的。”说罢,又意味深长朝莫固安望去:“莫管家,还劳请你做个证。”莫固安看了眼宋祁,又看了眼庄眉宁。最后,终于往前迈了一步,道:“回太夫人话,这几箱子东西确实是从二夫人的屋子里搜出来的。”“太夫人,夫人!属下已经查看过这三箱金银玉器了。”宋祁边说着,边让徐七将箱子打开:“正是库房里被六小姐拿走的那些物件儿。”说罢,又朝着莫慎儿道:“六小姐若是曾亲自去过库房,也可来看看,是否对得上。”莫慎儿听了宋祁这话,终是将怒视的目光从庄眉宁身上挪开。她步步酿跄走到三个箱子旁,只看了一眼,便绝望道:“没错。这些金银玉器,正是库房里的东西。”说罢,更亲自将里头的一块玉石拿了出来:“这块玉石,下头还雕刻了一个‘莫’字儿,是咱们莫家的物件儿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