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霓裳在一旁应道:“奴婢与趣儿在回来拿膳食的时候儿,遇到了莫管家。莫管家许是方从外头回来,才得知了消息,着急得很。他有意无意向奴婢打听消息,奴婢就按照夫人您的吩咐,特地透露了一些。”说罢,霓裳深深看了莲花池一眼,又道:“没想到,这一透露,竟搭上了锦绣的性命。”“那锦绣坏得很,丢了性命也是她活该!”趣儿在一旁道:“倒是那莫管家,好像真的有问题!”“我说过,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儿。”莫管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在深夜时分出现在青黛院里。不可能莫名奇怪如此关心莫慎儿与庄眉宁。也不可能……在得知了庄眉宁出事儿后,立即就死了一个锦绣。这是转移目光,也是杀人灭口。“莫管家看着文质彬彬的,也好说话。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霓裳为莫止湛打抱不平:“亏得侯爷如此厚待他,还让他管事儿!”“人面兽心。”一直不说话的蝴蝶,淡淡开口:“这词儿你没听说过吗?”有些人,看起来无害。可实际上,比谁都要狠辣!莫管家今日不在府中。才一回府,知晓了暖厅出事儿,便立即去打听了消息。在得知沈扶摇没被陷害成功后,锦绣就死了。若说这人不是莫管家杀的,谁能相信?话再说回来。莫管家为了青黛院能杀人,说明什么?说明他与青黛院,是一伙的!沈扶摇的怀疑没错。“往后的日子,蝴蝶你要多看着趣儿。”沈扶摇最后看了一眼莲花池,便吩咐蝴蝶:“今日死的是锦绣,明日,言毕那厮不会对趣儿动手?咱们摆了青黛院那么大一谱子,他们自然是不会甘心的。”“是,夫人。”“夫人。”正说话间,医清已经赶来了。“嗯?”沈扶摇瞧着医清的额头,因走得急,冒出了几粒汗珠:“怎么样?”“大伙儿都走了以后,莫管家去了暖厅。”医清小声儿道:“不过,他并没有救于妈妈。只是上前探了探,便走了。奴婢原本以为,是于妈妈没气儿了。可谁知,奴婢过去时,于妈妈分明还是有迹象的。若及时出手相救,还能捡回一条性命。”“一百个板子!她竟还有气儿?”趣儿惊呼:“这于妈妈,命可真大!”“命大又如何?有人存心让她死。”沈扶摇神色淡淡,语气儿冰冷。“那……咱们救是不救?”医清小心道:“奴婢方才走前,已经喂她吃了药。大概,还能熬一阵子。”“救。”沈扶摇看了医清一眼,道:“你做得很好。”说罢,又对蝴蝶道:“今夜你辛苦些,尾随下头人去乱葬岗,将于妈妈救下。莫管家不想让她活,定是她知道了不少的事儿。咱们救下她,兴许有些用处。”言毕,又道:“救下以后,送去沈府,让我父母照顾。”一来,沈扶摇不起眼,父母为人也随意,是个好去处。二来,以后若想见这于妈妈,也方便。随便寻个借口,回了娘家就是。只是……也不知那于妈妈是不是个聪明的。若能用得上最好,若用不上,恐怕又是白忙活一场。:有这样的母亲,真真是丢人元宵节一事儿过后,庄眉宁便再度被禁足于青黛院中。莫皖北与莫慎儿两人虽不知在他们离开以后,暖厅里又发生了什么。但于妈妈活生生被拔了舌头,杖责至死。最后,只能拖往乱葬岗丢弃的事儿,依旧轰动了全府。太夫人与沈扶摇那头只说,于妈妈多嘴多舌,乱嚼主子们的舌根。对于这种在背后胡乱妄议与编排主子的奴才,侯府绝不轻饶。一时之间,侯府上下人心惶惶。原本寡言的,更不愿开口。而多话者,则则恨不得能用针线缝上自己的嘴巴。以免不慎说错了什么话,落得于妈妈那样的下场。庄眉宁被禁足的事儿,虽只有各个院子的主子与亲近的奴婢知道。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只以为是受了于妈妈的惊吓而病倒,在青黛院里养病。但此事儿对于莫慎儿与莫皖北来说,依旧是一次极大的打击。莫皖北倒还好。虽气自己的母亲越来越不争气,但他如今到底也是朝廷官员了。他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保全自己在侯府的地位。而不需像以前一样,处处靠着庄眉宁的谋划,算计过日子。只求庄眉宁能安分一些,莫要给他拖了后腿。实在有不甘心的地方,也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