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沁雅姨娘这般,哪里还能受得了?只大袖一挥,便要去质问庄眉宁。:为红颜与母亲起争执“北郎!”沁雅姨娘见此,忙拉住了莫皖北的衣袖。紧接着,豆大的泪珠便一滴滴落了下来。莫皖北急了,抱着沁雅姨娘不住询问。可沁雅姨娘除了那句‘北郎’以外,便再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只是一昧的哭,哭得莫皖北心都碎了。直到哭累了,昏昏沉沉在莫皖北怀里睡去,这才算了事儿。而莫皖北呢?看着那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的沁雅姨娘,心如同被撕裂了一般。仿佛,日子又回到了当初失去孩子的那会儿。那时候儿,沁雅姨娘也像现在这样,哭得不成人样。莫皖北重重叹了口气儿,便寻来了今日在花厅外守着的下人,一一询问。因着庄眉宁今日气焰极高,她所说的话,一一都入了众人的耳。故而,还真让莫皖北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心下恼怒,便当真去寻庄眉宁了。至于莫皖北与庄眉宁母子之间究竟说了什么,倒无人得知。只知道,莫皖北去了庄眉宁的小院后,与庄眉宁大吵了一架。最后,以庄眉宁打砸东西,将莫皖北赶出小院为结尾,这才算了事儿。而沁雅姨娘……那原本哭得睡过去的沁雅姨娘,则在莫皖北离开以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小欢喜瞧着沁雅姨娘如此,不敢说话。只小心翼翼在一旁伺候,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惹沁雅姨娘难过。倒是沁雅姨娘,笑着问了句:“怎么了?小脸儿跟苦瓜似的。”“姨娘……您好些了吗?”小欢喜见沁雅姨娘开口,便担心问道。“我无碍。”沁雅姨娘笑着摸了摸小欢喜的头,见她此时的脸蛋儿,还是肿得高高的,便道:“你这脸蛋儿肿得未免也太厉害了!可想而知,她当时是下了多重的手。”“奴婢无碍的,姨娘莫要担心了。”“怎么会无碍?”沁雅姨娘眸子一闪,便道:“你这才十三四岁,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若真被打坏了,那可怎么是好?再说了,咱们的欢喜长得这样水灵,可得好好护着这张脸才是。”说罢,又道:“你今日已经出去过一趟了,再出去也不适合。若给你请个大夫来,只怕让二夫人知道,又得生事儿。这样吧!你自个儿去一趟星辰阁。我听闻,医清姑娘昨日已经回来了。你且过去寻医清姑娘,让她给你瞧瞧。”“这……这不大好吧?”小欢喜到底年纪小,还有些怕事儿。“姨娘,奴婢的脸真的没事儿,不必劳烦……”“我让你去你就去!”沁雅姨娘拍了拍小欢喜的手,叮嘱道:“医清姑娘虽是侯夫人身边儿得力的丫头,但与你一样,都是婢女。更何况,她从未被主子掌掴过,没受过委屈。今日瞧见你受了这样重的伤,定会心疼你,为你医治的。”言毕,又笑道:“我听闻啊,医清姑娘的药极其有效。你这脸肿着也不好看,还是去吧。”“可是……可是……”小欢喜还是有些怯怯的:“可是若医清姑娘问起来,奴婢该怎么应她?”“她若不问,你便不说。可她若问了,那么咱们这头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便老实告诉她便是了。”沁雅姨娘给了小欢喜一个放心的眼神,又道:“去吧,我等你回来。”小欢喜见沁雅姨娘如此坚持,只好点了点头,退了下去。而星辰阁这头,医清确实已经回来了。她在沈府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终是将于妈妈给医治得差不多了。只是舌头断了,自是无力回天。被杖打的伤,只要再休息一阵,便能完全痊愈。除了再说不得话,旁的倒与以前无异。听闻,于妈妈醒来以后,瞧见自己身边儿守着的人是医清,吓得魂都没了。一开始,她拒接医清的医治。后来,发现自己在沈府里,又激动得四处乱爬,没少折腾人。医清还记恨着于妈妈造下的孽,可懒得理她。待她闹够了,没力气儿了,这才让人将她抬回榻上,重新上药。一次。两次。三次。于妈妈每次闹完以后,医清都这么处置。除了上药以外,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肯说。最后呢?于妈妈也就不闹了。反正闹来闹去,痛的只是自己,何必呢?于妈妈对沈扶摇还是怀恨在心的。再怎么说,沈扶摇也是要了她舌头的人。所以啊,哪怕她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成为了一颗弃子,也不肯有半点归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