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雅……沁雅知道侯夫人对沁雅好,但……但沁雅实在不能再麻烦侯夫人了……”“是那个小丫鬟!”沈扶摇半眯着眼,道:“当日在暖厅里,我瞧着她对你倒是忠心耿耿。原还以为,她能照顾好你!却不曾想……”说罢,沈扶摇又道:“你受了杖责后,下不了床榻。她给你上药时,偷偷往药瓶里倒入了脏东西。你受了苦,却寻救无门,是与不是?”言毕,看着沁雅姨娘那默认的神情,又道:“那个小丫鬟在哪?”“从昨日起,沁雅便没见过她了。”沁雅姨娘苦涩笑笑,道:“今日过来看我的,是二夫人……二夫人身边儿的香莲。”“香莲?”沈扶摇听言,多少也明白了过来。以庄眉宁的性子……利用完了以后,未避免出差错。那原本伺候沁雅姨娘的小丫鬟,恐怕已经被她处置了。或灭口,或送出侯府。庄眉宁在侯府多年,即便她如今被禁足,身边儿也总还有可用的人。正是因为那小丫鬟不在,庄眉宁才会让香莲过来看看沁雅姨娘的死活。庄眉宁信任香莲,却不知香莲实际上早已背叛了她。香莲知道沈扶摇与沁雅姨娘交好,这才会将消息传了出去。更重要的是……这千噬散是加在金创药瓶子里的。而金创药,是医清亲手交到沁雅姨娘手里去的。沁雅姨娘若没了,沈扶摇就相当于有一个‘把柄’落在庄眉宁的手里……沈扶摇想到这,身子不免微颤。好一个借刀杀人!既除掉了一直以来‘阻碍’莫皖北前程的沁雅姨娘,又能顺带除掉‘阻碍’着庄眉宁前程的我!“侯夫人……你也想到了,对不对?”沁雅姨娘瞧着沈扶摇的脸色,终是扯起了嘴角:“二夫人……看着只是有几分小聪明,没什么大智慧。可她的那些小手段,一个个都阴毒得很。倘若她……她的对手不是侯夫人您的话,恐怕别人早已成为她的手下败将。而我……我就是她众多手下败将中的一个。”“你莫说话。”沈扶摇见沁雅姨娘一直都在与自己说话,却从不喊疼。但她的伤口,此时正不断有血水流出。“我让医清给你涂抹一些止疼药,兴许能好过些。”“别……别……”沁雅姨娘听言,连忙拒绝:“侯夫人,您莫要再管我了。既然……既然你已经想到了二夫人的心思,那就千万别再在我的身上浪费精力。她把那东西加入金创药里,就是看准了……看准了那金创药是您给的。一旦我出了事儿,那么:保护好侯爷和侯夫人沁雅姨娘越说越紧张。她觉得自己身上的伤疼极了。每每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儿,自己的骨头就好像被人拿了东西敲打过一般。每一个神经都被疼痛所拉扯,拉得她头皮儿发麻,拉得她浑身发冷、随即又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