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嘛。我们依样画葫芦,也来一次猜测。可到了你那里,就成了诬陷?“要不然怎么说小庄侯夫人是北定侯府的掌权人呢?都这个时辰了,小庄侯夫人还专心致志地看账簿。如此玩命儿,咱们夫人是比不得的。”初凝特地将‘专心致志’四个字儿咬得极重,大伙儿听了,不免对庄眉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然而,初凝的话还没完呢。虽说,有些话不必挑明,大伙儿心里有数就好。可在庄眉宁这里,都是不存在的。你若不将话挑明,她反而变本加厉。既然如此,初凝又何必给她脸面儿?“倒不是奴婢诋毁自家的主子,实在是奴婢伺候夫人久了,也见惯了夫人处理内务时的招数。即便再上心,速度再快,那也是比不得小庄侯夫人的。从护院发现侯府里有刺客,再到派人去青黛院禀报消息。从青黛院得到消息,再汇报到小庄侯夫人那里。小庄侯夫人放下手里的账簿,开始集结下人。从下人们纷纷就位,再一同前往星辰阁搜查刺客。这样黑的夜,这样大的雪,这样滑的路,这样繁琐的安排,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小庄侯夫人可真是厉害呢。”“你……”庄眉宁越往下听,神色越是难看。她狠狠瞪了初凝一眼,又朝大夫人刘氏剜去。好啊!竟敢这样给我下套!庄眉宁心绪不稳,胸腔满是怒火。她只顾着撇清自己并非自导自演,蓄谋已久。所以,随意寻了个借口,说自己在看账簿。却不曾想……即便她没睡下,正穿戴整齐地在看账簿,那也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处理完这么多的事儿。大夫人刘氏与初凝你一言我一语,给出了两个选择。而她,则傻乎乎的入了圈,开始二选一。丝毫没想过跳出圈去,将自己身上的污点清洗干净。该死!真是该死!:莫管家没了确实。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能提出疑问,也能有所猜测。但初凝与庄眉宁二人的‘猜测’,究竟谁的更有说服力,大伙儿都心知肚明。前者的‘猜测’,有理有据。哪怕没有直接拿出证据,但只要人不傻,都能有所推算。而后者的‘猜测’,从头到尾不过就是凭着一张嘴罢了。大夫人刘氏适可而止。瞧见初凝已经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便也没再多添讽刺。三夫人秦氏担忧着太夫人,此时正仔细着老人家的神色。生怕太夫人心里一急,就伤了身子。至于太夫人……她早就对庄眉宁失望至极。现如今,不管庄眉宁再做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事儿来,她也能心静如水。只是对于沈扶摇那丫头,她急啊!庄眉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该如何反驳初凝的话。她尴尬坐着,身子僵硬,一动也不动。面对着众人质疑的眼神,她许久不曾说话。直到有下头人匆匆赶来,禀报:“不好了!不好了!太夫人、诸位夫人!出事儿了,莫管家出事儿了!”此言一出,初凝与趣儿面面相窥。庄眉宁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忙问:“出事儿?出什么事儿了?”来人蓬头垢面,一身衣裳早已破破烂烂。他的脸上一片乌黑,像是被烟熏过。手臂上有不少烧伤,有一处,更是见了骨。“回夫人话!莫管家……莫管家在前往临城商铺对账的路上,被……被大火烧……烧没了!”“烧没了?什么叫烧没了?”庄眉宁猛然起身,与众人一样,惊慌得很:“这大雪的天,哪里来的火?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烧了?烧没了……烧没了又是什么意思?”说罢,又道:“我不过是让他赶在年前,将那些有问题的账目都一一再对一次。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烧没了呢?”言毕,还不等那人说话,又问:“莫管家呢?他现在在哪儿?”“回……回夫人话,就……就……”来人身子本就受了伤,一路急匆匆跑回来,也费了不少力气儿。现如今庄眉宁接连问了那么多的问题,他竟是连喘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一时之间吞吞吐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莫急。”最好,到底还是三夫人秦氏开了口:“来人啊,快去给这位小哥儿请个大夫来。我瞧着他身上的伤不轻,别出了什么事儿才好。”说罢,又吩咐身旁的丫鬟:“去给小哥儿倒杯温水,润润喉。”“嗯……”太夫人点点头,对三夫人的安排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