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给她把了一下脉,无汗发烧属高烧,高烧对身体的危害很大。艾香带的退烧药有小柴胡汤,立即就让人给她服下。学医从来是活到老学到老的事,每一个大夫都有他的绝招。就像潇大夫,艾香居然发现他还有一招少商穴放血或十宣放血的退烧方法。艾香虚荣请教过,潇大夫入为上在刺激心、肺促使毛孔张开排汗,将热排出,烧即退而痊愈。对没有把握的退热方法艾香不敢用。原本想给莫诗语艾灸一下的,可是想到她是女孩子皮肤娇嫩,怕疼,再一个万一有点疤她心里不舒坦。但凡有风险的就不采用了。“将药煎服,注意观察。”艾香最后道:“还有一个,饮食要清淡一点。”生病的人胃口不好,家人总会问想吃点啥。大有想吃啥就有啥的概念。特别是这种富贵人家,山珍海味也在所不惜。莫氏问起病情,艾香觉得少有生病的人偶尔生病来势汹汹也正常。谢过艾香后,莫氏去看了莫诗语。“姑姑,诗语给您添麻烦了。”莫诗语现在是浑身无力,头痛脑胀,看见莫氏一脸的内疚。“傻孩子,自家姑姑哪有麻烦不麻烦的。”莫氏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刚才香儿给你看过了,你好好养就成了,没有大碍的。”都不知道二嫂是怎么想的,人伤风感冒是正常现象,居然不让请太医,也不送药坊,最后送到自己的府中来。“姑姑,您不用管我,您快忙您的吧,怕过了病气给您。”莫诗语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很内疚,说来易王府别苑她是满心欢喜的。是的,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母亲。虽然她生病了母亲很着急,但是她不会跟随而来的。她要留在府中照顾五岁的弟弟。在她与弟弟之间,母亲肯定是选择小的。正因为她不来,莫诗语才同意到别苑。她不是做客,而是在避难!莫氏断没有怕被过了病气的道理,但是自己也这么多孩子,自然有得忙的地方。看着莫氏的背影消失,莫诗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昨天在花园里,她就有一种想死或者大病一场的心思。现在真病了,她才觉得还是健康的活着好一些。真正病了,心疼你的人心疼得要命,不在乎你的人永远是不在乎的。药口得很,人也没精神。可是,真病了,有些事就可以避免了,也有好处!优劣掺半吧!莫诗语就这样想着,也就没了再多的心酸和自怜了。“小姐,您真是吓死奴婢了。”绿兰端着水走了上来:“小姐,白大夫说您要多喝水的。小姐……”“白大夫就是定安侯夫人?”艾诗语有点遗憾她晕乎乎的没有正面看一眼:“说起来,她还是我很欣赏的一个人。”生为女人,当如艾香,潇潇洒洒悬壶济世,不畏权贵不畏市井流言。“定安侯夫人行医,更多的也是皇后娘娘在支持。”若不是当日皇后娘娘亲赐牌匾,又会有多少人相信她的医术呢。“自己没有本事,谁也帮不了你的。”说完这话莫诗语自己给愣住了,这话是自己说出来的,那为何自己不这样做?想想自己莫家六小姐的身份,却又是什么都做不了,莫名的又感觉到了悲哀。久病不愈药无疗效,还是在发着热?三天了,莫诗语的病情并没有好转?这个消息可并不妙!艾香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现代那白血病什么的,紧皱眉头,真若这样,她又该从哪一个方面下手去治疗。不管了,先去看看。易王府别苑,莫诗语住的那间客房一进门就是浓浓的药味道。抬眼一看,窗户都是紧闭的,莫诗语焉焉的睡在床上。“就是偶然会发热,说头有时候会疼。”莫氏都有点慌神了。就艾香的医术来说,她第一次见着没有疗效的。“香儿,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人送到她府上来了,大夫也是她请的,三天过了还和以前一样,让她怎么回去向母亲交待。“表婶,先别急,将窗户打开通个气。”紧密着窗户,没病都给闭出病来。“我怕她着凉……”莫氏连忙让绿兰开窗。窗户一打开,艾香感觉屋子里都要亮堂一点了。她走过去坐在了床沿边上,给莫诗语把脉,突然间有点想咳,转过头清咳一声,一眼看到床边的盆栽里有药渣,盆底还有一点黑黑的汁。这一看艾香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这丫头的病都是自找的。“怎么样?”莫氏还在心急的问。